田寬應聲去了,很快的就領著個頭戴紅花提著個紅布籃子的婆子進來了。

老胡氏一看這不就是鎮上的官媒鄭媒婆?

賀家原來請的是鎮上的官媒啊。

雖有些疑惑以賀家的身份咋請的是鎮上的官媒,但面上不顯,倒是對鄭媒婆客客氣氣的,請了她坐。

鄭媒婆見這老許家人對她似乎比上次來要和氣得多,不由得暗想今日是個好日子,她要說的媒多半能成。

當下就笑出了一朵花來,“老姐姐,喜鵲喳喳叫,好事要上門啊!今兒我來,是有件天大的好事要給你家說呢!你家大姑娘聰明能幹,德才兼備,宜家宜室,有人相中了她,想求娶回家做當家主母,執掌中饋,治家理財,所以特意請了我做媒人,來牽橋搭線,促成這門親事,成就這天作之合的一對呢!”

三花說了,那賀璋是長房長孫,那三花嫁進去就是長孫媳,將來當家做主母執掌中饋倒也是沒錯。

老胡氏點點頭,等著鄭媒婆的下文。

這是已經說好的事,她只要在媒婆說完之後點頭應下就行了。

鄭媒婆一見這神情,覺得有戲,更是使出渾身解數來,嘴裡噼裡啪啦的一大堆都不帶停的,“好叫老姐姐知道,這男方可是大戶人家!且要說與你家大姑娘的這兒郎那可是生得一表人才,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才華橫溢,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簡直是不可多得求之不易的好兒郎!跟你家大姑娘那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老胡氏聽著默默點頭,賀家是大戶人家沒錯,那賀璋也確實是生得一表人才玉樹臨風,能被她家三花相中,自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兒郎,她家三花也不錯,兩人可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鄭媒婆不說這後頭這番話還好,可這一番話出口,許三花心裡只覺哪裡不對,但想著媒婆一張嘴,說媒就是這麼個樣?

便暫時沒有出聲來。

她今日穿了新衣裳,是秋菊一針一線做出來的,用的是賀璋專門送給她的上好的織錦,再加上秋菊的手藝,這衣裳穿在許三花身上,襯得許三花全然像變了個樣一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就跟畫裡的一樣。

鄭媒婆心裡納罕怪道是都想討了回去做媳婦呢,瞧瞧這通身氣質,哪裡像個農戶丫頭?說是大戶人家的姑娘,她都信的。

但她說了這麼多的親,就沒見上門提親時哪家的姑娘會露面坐著來一起聽的,想著上回她來這許大姑娘也是擱門口站著的,曉得這老許家不同,這許大姑娘不同,也就沒有計較這個。

反而想著正主坐著也好,自個聽了好就拿了主意,免得她多等一籌。

見許大姑娘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她也不賣關子,當下繼續道:“這兒郎啊,讀書識字樣樣行,做生意那更是一把好手,你家大姑娘也是會做生意的,兩個人簡直是般配呀!嫁過去只會是琴瑟和鳴,合得來得很!

且這男方條件那可是數一數二的,老姐姐只管聽我細細與你說說,男方家有頂實的親戚嫁作了京裡的大官,他們家自個也是能耐人,生意做滿了整個梁州府,家裡田地產業幾雙手都數不過來,那可是家財萬貫,幾輩子都花用不盡的大富戶,相中許大姑娘的就是他家的嫡子,許姑娘嫁進去,將來相公就是要繼承這萬貫家財的,那是享不盡的大福氣啊!”

許三花聽得嘴角一抽,得了,鬧了大烏龍了,這鄭媒婆說得顯然不是賀璋啊!

老胡氏卻沒有聽出來,她想著賀家還出過大官啊,難怪是大戶人家呢,生意做滿了整個梁州府,萬貫家財,難怪那氣派就大不同呢!

她心裡本就因為孫女中意就是滿意的,再聽這男方條件,就更是滿意了,這般好的人家,還別說,配給她家三花,不錯,頂實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