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轉了轉眼珠子,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總是笑話我們,想講和?不可能!”

許武平一聽,登時急了,他哪裡藏的住心思,本來就是不情願道歉的,當即就回道:“不可能就不可能,拉倒!我還不稀罕同你們講和呢!你們整我那麼多回,我不笑話個十次八次的,都是我吃虧了!要不是我奶逼著我,誰樂意跟你們說好話呢!兩個矮冬瓜!”

七歲的許武平在同齡人中算高的,而團團圓圓個頭小巧,比許武平矮了一個額頭那麼多,所以許武平笑話得最多的就是這句矮冬瓜了。

團團圓圓早已見怪不怪,對視一眼,圓圓道:“原來是這樣啊,我就說你不可能同我們講和的吧,是你奶逼著你啊,先生昨兒去我們家了,也去你們家了吧?”

許武平哼了哼,“去了又咋樣,我奶向來疼我,要不是你們兩個的娘是我娘做工的作坊的老闆,她才不會逼著我讓著你們呢!”

團團圓圓一聽這話,不由得愣了,倒是一時間沒接話。

許武平就又哼了哼,看了看兩人,轉過了身去。

終於捱到下學,團團圓圓也不往跳蹬坡去玩了,飛快往家奔。

跑回家了才得知自家娘在對面外公家,又立馬轉頭往回跑。

在外公家見到了自家娘,團團好奇的問:“娘,在咱們家作坊做工的人家裡的孩子必須得讓著我們嗎?”

正在跟老胡氏說著過幾天往鎮上六花那裡去喝滿月酒的許三花見兩個孩子氣喘吁吁的跑進來,一照面就來了這麼一句話,不由愣住,“咋回事?這話是咋說的?”

“娘您告訴我們是不是就行。”團團道。

見孩子滿頭大汗的,老胡氏趕緊拿了帕子出來給兩人擦汗,一邊道:“這話咋說起的,人家給咱們家作坊做工,咱們給他們發工錢,是相互的事,可沒有誰比誰低一等,都是鄉里鄉親的,可不能叫他們的孩子必須讓著你們啊。”

團團一愣,圓圓趕緊道:“那為什麼許武平的奶奶要逼著他讓著我們呀?”

許三花更懵了,忙多問了兩句,這才知道了兩個孩子這是為啥呢。

許武平的奶奶就是趙氏。

趙氏當年總喜歡背地裡說她壞話,不痛不癢的,卻沒少被她收拾。

最後一次,被她打碎了牙,從此就消停了。

所以作坊擴招人,趙氏來,她也留下了,畢竟,趙氏做活還是行的,除了嘴巴碎。

後來,趙氏的兒子娶了媳婦,趙氏回家帶孫子,這作坊的活計名額,就換給了她媳婦來。

趙氏怕她怕慣了,難免教著孫子千萬不要得罪她的孩子。

這點許三花用腳趾頭也能猜到。

不過,大人的事情,不用跟孩子說得那麼清楚,他們也不一定懂,也不需要他們懂這個。

她默了默,看著兩個孩子黑溜溜的大眼睛,緩緩問道:“那許武平他奶奶逼著他跟你們道歉講和,他就真的真心實意跟你們道歉講和了嗎?”

團團搖頭,“沒有。”

“這就是了,他自己不願,可見大人逼著也沒用,所以啊,這是你們孩子之間的事,不用跟大人扯上關係。”

“要不要跟他講和,要不要跟他做朋友,你們自己說了算。”

“朋友這東西,自然要自己覺得玩得到一起才好。”

“若不然,大人逼著,就能算數嗎?”

團團和圓圓聽得似懂非懂,而後兩個人私下嘀咕交談了一番。

第二日在學堂再見了許武平,圓圓便同他道:“你笑話我們是肉圓子肉糰子矮冬瓜的事,我們同你計較著呢!你奶逼著你道歉講和的事不算數,你可別聽,我們才不跟你講和,捉弄你挺有趣的,以後我們還捉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