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下人們的喜事裡飛快挪到了十月底。

這期間,傅山在大宛的七個州府都安排好了大作坊,許三花先後派出了合適的人且都是夫妻二人一起往這幾個州府去了。

趕在天氣早,還能接著收魔芋球和制魔芋片,做黃豆腐這些。

至於大淼的其他州府,她也安排好了人選,只等那邊作坊一安排好,就讓他們各自趕去。

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許三花給他們提了管事,漲了月錢,每個人都幹勁十足,懷著滿滿的壯志趕去了各自要去的地方。

老許家堆著的魔芋球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幾乎都製成了魔芋片放著。

許三花便給短工們結了工錢,讓他們回家了,只留了原先的村人繼續做。

至於大孤山裡,埋了魔芋芽子發起來的魔芋球也能挖了,許大茂許二茂便帶著成一等人往山裡去,挖回來的魔芋球又將屋子給堆滿了。

每個人都很忙,誰都沒有閒著。

這日,許三花和賀璋剛陪著畢氏一起吃了晚飯,畢氏就說起要往江州去的事來。

這事畢氏前頭就已經提過了,賀璋的外祖母六十八大壽,他們都要往江州去賀壽。

六十八不是整壽,但時下大家都願意辦六十八的大壽,因為這個數吉利,且能活到六十八還健健康康的,在時下也是高壽了,自然要大辦,熱鬧熱鬧的好。

眼下畢氏又提起,顯然是定好了啟程的時間。

“坐船到江州得五天,咱們後兒出發,在臘月初六一準能到。”

天氣愈發的冷,江州那邊比梁州府更要嚴寒些,畢氏少不得仔細叮囑許三花身邊的人,大氅斗篷和暖和的棉襖這些都要帶上,還得多帶點。

第二日許三花就往孃家去了,跟老胡氏等人說了馬上要往江州去的事。

老胡氏他們初聽這事,不由得驚了一跳。

“這都臘月了,還要出遠門?江州有多遠?過年前能不能趕回來啊?”老胡氏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許三花便笑:“在縣城前頭坐船,五天就能到江州,這一去一來一回的,月底指定能趕回來的,奶放心。”

眾人聽了,這才放心下來。

如今日子好過了,住上了大宅子,但老胡氏還是喜歡圍在木盆前烤火,一盆木炭燒得紅旺,坐得近了烤得一身別提有多暖和了。

小娃子怕熱,七花受不了這火氣,鬧著胡氏要走,胡氏沒辦法,就只得站起來抱著她在屋裡走動著。

坐在火盆邊的就剩下老胡氏和許三花。

方氏有些月份了,走來走去的怕摔倒,老胡氏便不讓她出自個的院子。

周氏也在作坊忙,六花沉迷於學刺繡幾乎不出屋子。

而五花身子有些不好,從天氣冷下來,就染上了風寒,藥湯不斷,一直不見好,就更不能出來見風了。

至於進門不到一個月的薛紅秀則是跟許二樹在鋪子裡忙活。

從魔芋粉出來了,許二樹便從和許四金合開的鋪子裡退出來出來,許四金成了親,這鋪子自然不好再一起開。

是以他便在離得也不遠的平吉鎮盤了個小鋪子,頭一份的先賣起魔芋豆腐來,進了魔芋粉,自個做自個賣,再配上米豆腐和黃豆腐這些,倒也不錯。

薛紅秀進了門,夫妻兩個自然是要在一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