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落水的第一時間,許三花下意識的就先屏住了氣,免得猛然落水被嗆到。

落了水之後,她攬住董明珠的手也沒有放開,抓著她一起朝岸上游。

可這貨是真的喝醉了人事不知,冷不丁落水強烈的求生欲讓她使勁撲騰著,要不是許三花力氣足夠大,都不一定抓得住她。

用了不少力氣,終於帶著人爬上了岸。

候在外面軒閣裡的丫鬟婆子們在樂聲下,並沒有聽見亭子裡的噗通落水聲。

是以冷不丁瞥見許三花拽著董明珠從亭子一旁的水裡爬上來,均是嚇了一大跳,連忙往外衝。

董明珠已經暈了過去,許三花正按壓著她的胸口,讓她吐出嘴裡嗆進去的水來。

水一吐出來,董明珠就咳嗽著睜開了眼來,嘴裡唸唸有詞,“三花啊,接著喝!”

許三花:“……”

見丫鬟都過來了,忙道:“你家姑娘喝醉了,沒事,快扶她回去換身衣裳,給她喝點醒酒茶,睡上一覺就好了。”

先才亭子裡的動靜他們都聽見的,自然曉得自家姑娘怕是喝多了,聞言趕緊上手來扶了董明珠回去。

一個小丫鬟不忘同許三花道:“請許姑娘也趕緊和奴婢一起回去換身衣裳吧。”

她跟董明珠交情好,自然也不客氣,當下回了董明珠的院子,換了一身董明珠的衣裳,去屋裡看她,人已經呼呼大睡,恐怕打雷都打不醒了。

她不由得笑了笑,問起丫鬟來,“你家姑娘婚期定在啥時候?”

丫鬟忙道:“回許姑娘,我家姑娘婚期定在明年二月。”

許三花唔了一聲,“還有大半年呢,這妮子!”

她搖搖頭,起身往外走,“我這就走了,你家姑娘醒了,告訴她一聲,等我成親,讓她可記得來。”

許三花拒絕了先前接她的馬車相送,出了董府大門,拐出了巷子,就匯入了人海里,一路往天然居去。

日頭已經落下了城樓去,走在城裡,不見一絲陽光,閒庭闊步,看黃昏緩緩踏來,倒也閒趣得很。

這個點不那麼熱了,出來走動的人就更多了,特別是南門大街上,那更是人潮人湧。

許三花走在其中,隨著人流慢慢往南城去,南城正街,順著這條南門大街走到頭就是。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迷路。

但許三花很快就發現身後似乎有人在盯著她,她回頭一看,後面人頭攢動,有說有笑的,各自走著自己的路,也沒誰在看她。

她蜷了蜷右手,經過一個衚衕子時,腳尖一轉就走了過去。

這條衚衕街不知通往哪裡,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比外頭南門大街上的人少多了,便是街邊的商鋪,也要冷清不少。

往前走了一段兒,似乎沒感覺到那股灼人的視線了,她停住腳步,猛地往後一回頭,沒發現可疑,不由摸了摸鼻子。

竟是她草木皆兵了不成?

沒人跟著她,倒是她自個嚇了自己。

許三花不由搖頭失笑,走了這麼遠進來了,也懶得往回走,便乾脆順著這條衚衕街往南城的方向走。

衚衕巷子彎彎繞繞,很快,她就迷路了。

……

眼見著天暗下來,許三花看著左右兩條巷子,實在不知該往哪條路去,若說循南方而走,但她一直在往南走,走來走去也沒走出去啊。

暗處的青浮眼看著許姑娘在幾條衚衕巷子裡繞來繞去,繞來繞去,就像自個跟自個玩似得,起先也沒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