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又是發月錢的日子。

也是傅山來對賬結一個月的分紅的日子。

上個月許三花不在家,所以都壓著的,正好趁今日將兩個月的一起結。

傅山帶著陳掌櫃來的,同來的還有護院幫著抬進來的一個大箱子。

外院的正堂裡,許三花坐了上座,傅山帶著陳掌櫃坐於下坐,田家有兄妹許三花也讓他們坐了下來。

“許東家,咱們先對上個月的。”陳掌櫃捧著賬本翻著,開始報賬。

“先說調料,從五月十七開始一直到五月二十五,每天是黃辣粉和山椒粉共四千斤,一共九天,也就是三萬六千斤,五月二十五到六月十四,因芥菜籽還沒回攏,停了幾天,前前後後加起來山椒粉一共就是兩萬八千斤,黃辣粉則只有八千斤。”

“這所有的加起來一共便是七萬兩千斤,也就是七萬兩千兩銀子,對半分,許東家應得三萬六千兩。”

陳掌櫃說著,田家有這邊也在同步對著自己的賬本,待陳掌櫃說完停下,田家有立時衝許三花點了點頭。

許三花一聽七萬兩千斤,這可比四月多了不少。

傅山卻笑道:“也是豐州往東往北那幾州嗜辣的沒有梁州渝州這邊厲害,再加上樑州這邊被旬三爺搶去不少生意,要不然,只要供得上,賣出的調料還得更多。”

這倒也是,不過有大宛幾州供著,獨賺的生意,也是很香的。

那旬三爺再能耐,還跟他們搶著收芥菜籽,大宛那邊,卻是做不過去的。

陳掌櫃見許三花沒有話說,就接著道:“再說油辣子和黃辣醬,從五月十六開始到六月十四,油辣子一共出了十四萬五千壇,黃辣醬的話,小罈子的則出了五萬三千壇,大壇的出了三萬四千壇,這是三七分,許東家一共就應得三十九萬六千兩百兩。”

許三花聽著,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天氣熱,菜籽油又慢慢供上了,這油辣子自然賣的好,她在隴州,可是都吃著她家的油辣子拌的冷盤的。

這個月,應該還更多才對。

正想著,就聽得陳掌櫃接著道:“就接著說這個月的油辣子和黃辣醬了,從六月十五開始一直到昨天七月十四,一共出了油辣子八萬八千壇,黃辣醬的話,大壇四萬壇,小壇六萬五千壇,三七分許東家應得三十五萬四千兩百兩。”

傅老闆也道:“要不是後頭菜籽油供不上了,只怕還能賣得更多,等明年咱們把種蕓薹的事提上了日程,到時候菜籽油多了,明年的油辣子只會更有銷路。”

許三花聽著,這也是,菜籽油不夠用,後頭想大量做油辣子也是不成的了,雖說有豬油膏,但豬油膏做的油辣子不好用這點他們已經嘗過了。

陳掌櫃就接著道:“最後就是這個月的調料了,從六月十五到七月十四,黃辣粉一共出了兩萬斤,山椒粉一共出了三萬斤,加起來一共就是五萬斤,也就是五萬兩,許東家就應得兩萬五千兩。”

許三花點點頭,衝傅山和陳掌櫃道:“辛苦了。”

傅山和陳掌櫃一聽,哪裡敢受?忙擺手道哪裡哪裡。

廢話,這馬上就進門來要稱一句少夫人的,他們哪裡敢受這句辛苦?

賬目盤算好沒錯,傅山便開了帶來的大箱子,對許三花道:“考慮到許東家要發月錢工錢這些,還是同之前一樣,一小半都是碎銀銅板。”

“兩個月加起來,一共要給許東家八十一萬一千四百兩。”

許三花不由笑開了花,雖然她有路娘給她的好多銀財,根本不缺錢花,但自己的生意來的錢,就是要香些,咋能不讓她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