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夕陽西下,劉老爹幾個都收工回來了,還不見白氏母女兩個回來,老薑氏嘴裡罵了句:“躲清淨躲一天了也真躲得!還要在人家家裡睡了不成?”

扭頭就喊劉武道:“去你二堂叔家喊你二嬸和水仙姐趕緊回來吃飯了。”

劉武掰了一下午的苞谷,累得腳都起泡了,一聽他奶讓他跑腿,心裡就有些不情願。

劉老爹護著孫子,開口道:“讓水蓮去吧!她成天到處瘋跑的,反正待不住。”

老薑氏一聽就不高興了,“這天都要黑了,讓她一個女娃家往村尾跑,你也想得!武子趕緊的去喊,喊不回來今兒別吃飯了!”

劉武撇撇嘴,暗暗睃了老薑氏一眼,扭頭就跑出了院子。

鍾氏垂下頭,婆婆娘喜歡二房,便是丫頭都比她的兒子貴重。

劉老爹洗了手,擦了擦一身的汗,往小屋裡去看劉氏,“翠妮啊,今兒咋樣?身上還痛不痛?”

藥吃完了沒有藥吃,你說痛不痛?

劉氏扯了扯嘴角,心裡也怨起劉老爹當不起家說不起話,要是說的起話,讓她娘拿銀子給她買藥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說到底她爹也是嫌她如今是個累贅巴不得她死了吧?

見女兒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就是不說話,劉老爹嘆了嘆,“翠妮啊,都是爹沒用啊,等我忙完了這陣農活,就帶著你大哥和兩個侄子往鎮上去打短工,掙了錢給你買藥,一定治好你。”

“爹真的要治好我?掙了錢不交給娘?”劉氏嗓子乾啞。

劉老爹聽著,卻覺得哪裡不對,後背涼嗖嗖了咋回事?

“翠妮放心,爹一定治好你。”

其實他也只是嘴上說著安慰女兒罷了,不說能不能掙著工,就說劉氏這身體,怕是也拖不到那個時候。

但家裡這個情況,他實在是沒辦法,只能說著這樣的話寬慰女兒,似乎這話說了,自己的良心也能好受一些。

“那女兒等著爹。”劉氏咧嘴笑了笑。

劉老爹卻覺得後背更涼了,正好聽到外頭劉武的聲音,他趕緊藉口出了屋子。

外頭,劉武跑得氣喘吁吁的回來,“奶!二堂嬸說了,二嬸和水仙姐壓根今兒就沒去他們家啊!”

“啥?咋沒去?晌早兒就去了的,咋說沒去?”老薑氏一聽,炸了毛,“別是你二嬸不肯回來,故意讓她撒謊呢!老二,你親自去一趟,這天黑了,還回不回來了?不回來就永遠別回來了!”

劉大河聽著,也擔心婆娘女兒,趕緊跑出了院子,躥進了月色裡。

不多時,劉大河就急匆匆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二堂哥劉大平兩口子。

“娘,水仙她娘和水仙真不在二堂哥家!”

劉大平家的也道:“嬸兒,這是咋說的?水仙娘今兒沒往我家來啊?她是啥時候來的?我今兒一天都在家,沒看見人啊?”

老薑氏一聽,心裡一跳,“咋會沒來呢!就是晌早的事,她端著針線笸籮帶著水仙一起出了的家門,說是上你那裡來一起做繡活啊,晌午沒回來我還以為留在你家吃飯了,所以沒來找,竟是沒往你家來?那她能上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