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花瞟他,“我真把劉氏揍一頓,你不心疼?”

“我說不心疼,你信不?”許二樹嘿嘿一笑,說著偷瞄了瞄許三花的神色,接著道:“你又不是不曉得我娘那懶樣?我自小就是奶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她也就是生了我,真好好的過日子,我還孝敬她,她被休出去,我可是將身上攢下來的銀子都給她了,算是該做的都做了,她不好生過日子,如今還整成了這個樣子。

她作就算了,還把五花教唆成這個樣子,我看著就來氣,你不重重罰五花我這心裡都不得勁,要是還不找我娘出氣,我都要害怕你是不是變了個人呢!”

講真,他心裡對五花就是這麼個處罰,真是翻來覆去想不通,深刻懷疑三花是不是攢著什麼後招呢!

不得不說,到底是一起長大,一起鬥架招貓逗狗的,所謂臭味相投,許二樹還真是比老許家旁人都要了解許三花得緊。

許三花深深看了許二樹一眼,自然不會說對於五花的小動作,倒是點點頭,“你心裡有個數就成,明兒一早,我就往劉家村去。”

許二樹聽著,心裡蠢蠢欲動,但想了想,到底沒說自己一起去的事,他怕到時候他外家人看到他,上來求情啥的,他懶得應付。

轉而一想,眼珠子一轉,“那王治丈那裡,你打算咋辦?要是上門砸場子,記得帶上我啊!”

許三花瞥他一眼,“都是馬上要成親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砸場子不砸場子,這種喊打喊殺的事你統統離遠點,好生在鋪子裡待著,別瞎摻和。”

許二樹:“……”

“你不也是定了親的人,咋就能了?這不公平啊,你這不是隻準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嘛!”

許三花將手裡的石子兒重重往水裡一扔,濺起一片水花,“有本事你也當州官啊。”

說罷起了身,撐了個懶腰,看著天上滿天的星子,“明天又是個大太陽啊,天氣熱,這人的火氣就更大呀!”

許二樹呶呶嘴,仰頭看她,“有本事你讓我當回州官啊!”

許三花回身,衝他哼哼一笑,抬腳就一腳把他踹在了水池裡,“洗洗腦子再回去睡吧。”

一百來斤的人砸進水池裡,頓時滿池子水花四濺。

許二樹嗆了水,瘋狗刨水似得撲了個半天,須臾,站起來,那水不過沒及他大腿處罷了。

看著許三花走遠的身影,他抬手一把抹了臉上的水,忽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這才爬上了水池,往三進院裡去,剛要回自己的西跨院,正院上房裡,許大茂正好抱著又睡醒了的七花出來看星星。

廊下點著燈,他一眼看見正往西跨院去的許二樹,以及那溼漉漉的還在往地上滴水的一身,驚道:“這是咋了?二樹,你不是跟三花在花園裡擺閒嗎?咋弄成這樣?”

許二樹扭頭看去,不由笑了笑,“腦子不好使,一腳踩水池裡頭去了!”

“哦,那你快回去換衣服吧!”許大茂應了聲,卻是忍不住嘀咕,這腦子不好使跟踩水池裡頭去了有啥關係?不是應該是眼睛不好使才會一腳踩水裡頭去了嗎?

可垂頭看到懷裡撲騰笑的閨女,立時就轉移了注意力,趕緊咧嘴笑著,逗起閨女來。

“七花看啊,天上好多好多的星星啊!”

滿天的星在靜怡漆黑的夜中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