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骨頭被炸得金黃酥脆,許三花拿了個大笊籬將其都撈出來,倒進乾淨的筲箕裡裝著。

鍋裡的油全盛出來,裝回油罐裡。

鍋裡倒水洗刷乾淨,然後重新放油,下蔥薑蒜爆香以後,摻水,鍋裡放鹽和醬油。

待湯燒開,倒進剛切好的絲瓜條,煮上一會兒後,再將炸過的魚骨倒進去。

煮透以後,用笊籬將魚骨和絲瓜條都撈進乾淨的陶盆裡,然後將滑好的魚片倒進去,大火沸騰煮上三十息,而後快速起鍋,最後將湯汁也盛起來。

這才洗了鍋,鍋裡放油燒上。

煮好的魚撒上一把山椒,丟上一些黃辣粉,以及一把白芝麻,最後放上蒜泥,鍋裡的油也燒熱了,勺子舀起潑在魚片上,頓時,滋溜溜的聲音帶著撲鼻的香味散發出來。

兩大盆的魚,一盆留給雲老頭幾個,剩下一盆大的,端上桌,除了許三花和賀璋,再加黑妞建西幾個,配上兩個婆子隨後又端上來的幾個菜,一桌人吃得是滿嘴流油。

特別是那魚,魚片滑嫩,魚骨香酥,麻麻辣辣,又帶著鮮香,實在是好吃。

便是賀璋,飯量小的,就著那魚,都多吃了一晚飯。

這邊許三花剛放下筷子,外頭夷烏和雲老頭就一起進來了。

“小主子可吃好了?這便跟咱們去吧。”

冷不丁聽雲老頭這聲小主子,許三花心知該來的這就來了。

“姑娘要去哪裡?”黑妞心裡還琢磨著這裡是不是黑村呢,冷不丁聽見雲老頭喊她家姑娘為小主子,也是驚了一跳。

許三花看向夷烏。

夷烏立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輕輕搖頭,“只得小主子一個人去,其他人,就暫且留在此處等吧。”

這話一出,賀璋也不淡定了,上次洪樵夫不讓人跟著就算了,他跟夷烏可是老相識,夷烏怎麼也不讓他跟呢?

迎上賀璋的眼神,夷烏一臉平靜,“雲氏聖地,外人不能進。”

他是外人?

賀璋正要說話,夷烏立馬又加了句,“等小主子跟賀公子的婚禮辦了,姑爺再進不遲。”

賀璋:“……”

想著那宗譜上的夫賀氏三個字,許三花摸了摸鼻子,不由道:“為啥賀璋就不能去?我就要帶他一起去,行不行吧?”

聞言,賀璋心中立馬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快。

夷烏跟雲老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複雜的情緒。

須臾,夷烏垂首道:“小主子有權做這個決定。”

許三花笑了笑,便跟黑妞道:“你就跟著建西他們在這裡等吧,天晚了就早點睡下,不必擔心。”

黑妞聽自家姑娘這麼說了,也就點點頭,應了下來。

她可是向來就是姑娘說啥就是啥的。

許三花和賀璋並肩,跟著夷烏和雲老頭出了院子,往村尾的小樹林方向走去。

剛剛黑下來的天麻黑麻黑的,隱約還能看得清事物,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有月亮隱在雲層裡,若隱若現,彷彿嬌羞的閨閣姑娘。

很快,進了小樹林,許三花下意識的往那個土坡看去,卻見土坡就是一個普通的土坡,下晌她看見的石門並親身經歷走出來的石門竟然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