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認識賀璋以來頭一回見他穿白色以外顏色的衣裳,玄色使他的身形更挺拔。

賀璋側過身來,看見許三花,抿嘴笑了笑,一邊往桌邊走,一邊道:“過來坐。”

許三花便跟著走過去坐下,好奇的問他,“這是咋回事?好好的你包下天然居做啥?”

“自然是為了跟你一起吃飯。”

許三花聽得不由一笑,“吃飯就吃飯吧,咋大老遠的跑來府城了,早知這一出,昨兒我就跟你一起來啊,一路上還能有個伴。”

幾個夥計魚貫而入,很快桌上就擺滿了美味佳餚。

賀璋拿起白玉酒壺,替許三花斟了一杯,也給自己斟了一杯,“這是果子酒,不醉人。”

兩人舉杯碰盞,雖不醉人,但幾杯下來,許三花的臉還是紅了,她看著賀璋粉紅的嘴唇被酒洗過的瑩潤,頓時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心就撲通跳了起來。

許三花不知咋的就想到了南湘說過的話。

男人這輩子最大的浪漫就是精心準備一個燭光晚餐,然後情到濃處,就突然給出一個驚喜,啥單膝跪地拿出戒指求婚啥的。

她當時不懂求婚是啥意思,南湘給她解釋說就是提親的意思,但提親為啥要用戒指?她也不明白。

但南湘只說以後她如果遇見了,就明白了。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燭光搖曳,氣氛和諧。

許三花眼睛眨啊眨,想著難道接下來賀璋就要向她提親了?

大戶人家提親就是別出心裁啊,不用請媒人也沒有中人,男女雙方自己提親定親,的確是浪漫啊!

她的眼睛亮了亮,看著賀璋拿手帕擦了擦嘴,手慢慢放了下去,桌子擋著,她看不見,想著這莫不是就要拿戒指出來了?

咚,咚,咚。

她心跳得極快,似乎都要躥出嗓子眼了。

正睜大眼睛等著賀璋會以何種姿態單膝跪地,想著她到時候是該毫不猶豫的就答應,還是像南湘說的要矜持矜持?

但下一瞬,她只見賀璋伸手打了個響指,然後門口有了動靜。

她扭頭,便見建西帶著黑妞走了進來,後頭還跟著一對中年夫妻牽著個小豆丁,身旁還有兩個小姑娘。

登時:“……”

這是幹啥?

提親就提親,還要請些見證人嗎?

建西和黑妞就罷了?這夫妻一家是咋回事?

“姑娘,我爹孃還有妹妹弟弟來了!”一進門的黑妞看見許三花,就登時衝了過來,一臉興奮道。

啥?這是黑妞的家人?

許三花心裡疑惑,不由看向賀璋,眼帶詢問。

賀璋便緩緩道:“我有一件事沒有告訴你,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大老遠的從京城到梁州府來做什麼嗎?實不相瞞,我是奉聖命來梁州府找人的。

我要找的這個人是個小姑娘,今年十五,且力氣很大,一番追尋,最終找到了這個人,此人就是你身邊的黑妞,我已經詢問過她爹孃,得知黑妞的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所以,我得帶走黑妞。”

啥玩意?

來找黑妞的?

說好的浪漫求婚呢,好吧,她自作多情了!

黑妞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爹孃,一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