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花回到土坡上,早就過了午飯點,肚子餓得不行,進了灶屋讓姜氏給她下上一碗麵條。

說的是一碗,但姜氏曉得她的飯量,可夠了下了滿滿一陶盆的,再淋上一層現炒的肉醬,煎上三個雞蛋,看得很是有食慾。

許三花捧了陶盆就坐灶屋裡小桌子上吃起來。

一陶盆面吃完,許三花出了灶屋,見五花從後院跑出來,風風火火的跑過她就往院子外頭去,不由大步上去將人一把揪住道:“做啥咧跑得這樣急?”

五花被揪住,回頭見是自家三姐,嘴裡還喘著氣呢,“是三姐啊!忙活得差不多了,二嬸讓我和六花去玩一會兒!小草說村裡來了個貨郎,叫我跟六花一起去瞧瞧咧!”

小娃子湊貨郎的熱鬧,無非就是為了買些糖吃吃罷了。

許三花鬆開她,抓了一把銅板給她,擺手道:“去吧去吧。”

“哎!謝謝三姐!”五花接了銅錢,高興的應了,飛快跑出了院子,往劉家院子去了,想是六花和劉小草都在等著。

許三花跟著走出院子,經過豆腐作坊,往前頭去。

李氏等人正在磨著米漿子,如今家裡的豆腐作坊只用做自家幾個鋪子要用的米豆腐以及王長興那處和鍾望生那處的,十來個人,忙出了順來,倒也顧得上說說擺擺的。

他們工錢只有十五文一天,手也是不得歇的,都是跟自家比較親近的婦人子,所以日常說說擺擺,許三花也不會多說啥,她三嬸劉氏自來就是個話多的。

許三花走過一間茅草棚子,就看見三嬸劉氏正和堂嬸李氏還有鄧氏幾個擺得熱火,聽得他們擺得話,不由停下腳步,靠到窗邊去,好奇的插嘴,“你們說啥來著?”

棚子裡的人抬眼一見是許三花,頓了頓,李氏就先笑眯眯的說起來,“正在說大虎嫂子家的四金咧!大虎嫂子給四金相中了孃家的侄女,孃家也應了,排頭看好了日子的,就是後兩天就準備上門去下聘了。”

“還有大海家的梅子,也相好了人家,只等那邊看好日子來下聘就定下了咧。”

李氏這麼說著,鄭氏立馬就笑著接她的話,“光說咱們了,你家大林不也相看好了就等看日子去下聘了?大林今年都十六歲了,這成親的日子只怕也要看在今年裡吧。”

“是咧是咧,到時候大家都來幫忙。”李氏笑道。

以前家裡不富裕,這兒女親事最是作難的,相來相去的哪有這麼快的?

許三花聽著,想著今年定親的怕是不少,單看在他們作坊做工這些女娃子,今年下來,只怕都能定去一大半。

這樣好啊,以往他們村子,別人都是不敢嫁不敢娶的。

所以,這人還是要日子過得去,別人才能看得起。

“那今年咱們村裡可熱鬧,這吃酒只怕是吃了東家吃西家,這一年都不會咋停吧!”她不由道。

“那是那是,這頭一個,就是先喝大樹的喜酒咧!”李氏接嘴道。

說起這個,也不剩多少日子了,要辦喜酒,得上了梁暖了新宅子的鍋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