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花便從碗櫃底下拿出她早先在鎮上瓷器鋪裡碰上賣回來的白瓷盤,這白瓷盤很薄,不像裝菜的,也不像花盆。

還是瓷器鋪的老闆進貨時瓷窯那邊做了不要的一批他低價進回來的,以為會好賣,結果放在鋪子裡許久都沒賣出去。

正好遇上許三花要買,就乾脆進價全部賣給許三花了,如此也不虧本,免得全都折在手裡。

許三花在外面沒見過前世南湘做這個涼皮時用的那種鋥亮的像鐵盤又不比鐵通透的東西,當時她好奇問,南湘說那叫不鏽鋼盆。

啥叫不鏽鋼許三花不曉得,她四下找過,也沒見過南湘那種不鏽鋼盆,便只好用這個瓷盤代替了。

左右南湘說過,只要東西薄,也能做出來的。

她只用了兩個瓷盤,洗乾淨,然後將上午煉化已經放涼了的豬油在瓷盤上抹上一層,

鍋裡的水也燒開了,上頭放了蒸笆,她將面水舀上一勺在瓷盤裡,然後將瓷盤放在蒸笆上,蓋上木搭子,叫它蒸。

大概蒸上小半盞茶的功夫,許三花掀了木搭子,用溼布包著將瓷盤迅速端出,放在裝了冷水的盆裡。

然後將另一個瓷盤舀上一勺面水,接著放上蒸笆上,蓋了木搭子蒸上。

這邊在水裡涼得差不多了的瓷盤,許三花用手將裡面的麵皮揭下來,放在菜板上,抹上一層油。

瓷盤也繼續抹油,將鍋裡的另一盤端出來照樣放在水裡涼著,這邊迅速舀了面水繼續放進蒸笆上蒸。

將揭下來的麵皮覆在前一張麵皮一起,也抹上一層油。

許三花做了五六張出來後剩下的就叫孫氏手上來做。

等到全部做完,許三花數了數,大概有二十張麵皮,也就是說一斤白麵做了十張麵皮出來。

許三花上手將上午煮好的麵筋切成小塊,然後將二十張麵皮卷在一起切成條,一起放到陶盆裡,拍了姜蒜末丟進去,又放進去醬油和醋,以及一點白糖,最後拿過放在灶頭的油辣子,舀了三勺油辣子放進陶盆裡,用筷子攪拌均勻。

遞了筷子給一直等著的老胡氏,笑道:“奶快嚐嚐,我做的新吃食,油辣子涼皮。”

涼皮?

老胡氏聽得這名兒倒是稀罕,接了筷子夾了一筷子涼皮喂進嘴裡,嚼了幾下之後,頓時亮了眼睛,驚奇道:“這真是白麵做的?咋這麼好吃咧!三花,你這到底是咋想出來的?”

說著,又夾了塊麵筋嚐了,也是不住點頭,“真香。”

許三花不由笑了,自個也嚐了一塊,然後讓孫氏幾個都嚐嚐,最後同孫氏道:“等十七食肆開張,除了賣油辣子米豆腐,和鐵板豆腐,以及各種面之外,還有這個涼皮,你就帶著滿娘在灶屋裡忙活吃食的事兒,王叔和你兒子方海就在外頭跑堂招待客人,至於掌櫃的和賬房,我也已經安排好了人。”

她安排王茂一家去淮水河食肆做工,也是有原因的,當時她買了他們一家就問過了,得知孫氏還恰巧就會做麵食,和麵做麵條最是老道的,所以可不就是正好,就讓他們一家去食肆了。

至於食鋪,現下也就放些米豆腐和黃豆腐去賣賣,附近幾個村子的有圖近的,也就不用往鎮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