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許三花這麼一說,李氏許大勞許喜梅潘氏鄧氏鄭氏等人立馬從人群裡走了出來,站到了許三花後頭去,其他村人看著,別提有多羨慕了。

站出來五十來個人,人群裡密密麻麻的人且還多著呢。

許三花便又道:“想做工的十二歲到五十歲的先站著別動,其餘的先回家吧,要想留下看看熱鬧的也都站到後頭去吧。”

一聽這話,不在這個年紀的曉得自個是挑不上了,不由嘆了口氣,往後頭退了,左右他們還有家人留著呢,先看看吧!

年前摔了一跤有些不利索的許老栓老實的退後了,倒是今年五十五歲的袁婆子猶豫了猶豫,沒退倒是往前頭來走到許三花跟前,道:“三花啊,我雖說今年五十五了,但幹活還麻利著呢!我自家舂大蒜舂得可爛了,舂這個力氣活,我在行,三花你看能不能留了我做這個活計啊?就算一天舂不了多少,但我一定不偷懶的,你放心!”

袁婆子跟許老栓一樣,都是孤家寡人,家裡沒別的人了,許老栓好歹還有頭牛,袁婆子就只有兩畝地,種些苞谷勉強夠養活自己。

許三花想了想,點頭道:“行,袁奶奶你站我後頭去吧!”

袁婆子一聽,登時喜出望外,高興的應了,站到了許三花後頭去。

人群裡正磨磨蹭蹭往後頭退的二癩子他娘老何氏見狀,眼珠子一轉就往許三花跟前小跑上來,道:“三花啊!我今年也才剛剛五十一,比袁婆子還小四歲呢,做活利索著咧!我也站你後頭去!”

說罷就自來熟的要往許三花後頭去。

許三花抬手攔住她,衝她咧出一個笑,“乖,別鬧,退下去吧。”

見許三花笑,老何氏也不怕,也笑嘻嘻道:“我舂大蒜也舂得爛著咧!要不信我這就拿了小對窩來給你舂舂看!”

許三花笑容一收,抬手就將老何氏領子一揪,輕飄飄的撥開了幾步遠去,“我沒叫你過來,再往前一步試試看咧。”

“這是啥意思,憑啥袁婆子五十五你都要,我五十一就不要的?”老何氏不服氣,跺著腳,到底是不敢往前邁步,許三花把她兒子打得躺了十天半個月就是去年上年的事,她還沒忘咧。

“我高興要誰就要誰,不要你就是不要你,快走吧!”許三花道。

還在人群裡站著的二癩子見狀,不服氣了,站出來指著許三花道:“憑啥咧!都是一個村的,憑啥不要我娘?”

見二癩子站出來,正好,許三花看著他就道:“還有你,我都不要,你娘倆趕緊家去吧!”

“呔!憑啥咧!看不起誰呢!你說不要就不要啊!憑啥不要咧!”老何氏道。

許三花嘁了一聲,冷笑道:“不是我說你,你連自家菜園子都拾掇不好二癩子連自個都不拾掇的,娘倆懶出屎去了的還問我憑啥咧?好意思,我看你倆不是來做工,做工一天也舂不出一兩,你倆是為了來蹭這頓飯的吧!”

除了蹭飯,還有老許家大方發的東西咧。

被說中心思的老何氏和二癩子登時臉上訕訕,倒也不臉紅,臉皮厚的也不曉得啥是臉紅。

“咋這麼說話咧,好歹我也是你長輩。”老何氏不滿道。

“長輩?哪門子的長輩呀!”許三花又是一聲冷笑,“趕緊走,要不然我就讓你們娘倆一起躺床上養傷去!”

村長也看不下去了,當下站出來呵斥二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