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婆子臘月裡多得意的,手裡捏著十兩銀子,拿了五兩銀子打傢俱還能偷偷昧下些買肉吃,可惜鄭小燕給跑了,為了不吐出到手的銀子,她只能咬咬牙將鄭小紅給抵上了,為此,三兒媳婦跟她鬧,她還打了她一頓,將人給打回孃家去了。

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她手裡捏著十兩銀子,也能過個好日子給小兒子討個好親,可結果,正月初二回孃家的日子,那不曉得跑去哪裡了的鄭小燕竟帶著丫鬟婆子坐著馬車穿金戴銀耀武揚威的回來了。

一問,竟還成了白地主兒子的良妾,妥妥的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她滿心以為孫女出息了,他們家也就飛黃騰達了,做了白地主的親家,那是多有面的事?

嗬,可這孫女已經不服管了,還恨著她咧,叫那婆子是將她好好的收拾了一通,害得她在鄉親們面前丟臉,不但如此,還放話說不會叫她好過。

這樣也就罷了,可這黑心的孫女還搶了她的十兩銀子,拿給了她哥鄭強子去花用了,這可是氣得她的心都在滴血啊。

可惜,鄭婆子平日裡是橫,她欺軟怕呀,碰上白地主家這樣的人家,她也是怕的。

孫女恨著她,又傍上了白地主家,她惹也是惹不得了,管也是管不著的了。

只這麼想著,鄭婆子這兩日就是吃也吃不下的,愁啊!

許三花和田家有趕了牛車拖了一長串人棍子,後頭還跟著許多看熱鬧助威的大柴村村人,浩浩蕩蕩的到了鄭家院子時,鄭婆子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愣神,見這麼多人往她家來,打頭的還是許三花,登時就嚇了一跳。

自從那天被鄭小燕收拾了一通,鄭婆子嘴巴這才還痛著咧,可是橫不起來,且來得還是許三花,如今誰不曉得她手裡千畝地妥妥的也是一個大地主了,她哪裡敢惹她?

當下一臉疑惑,不敢問許三花,倒是問起跟著的羅村長來,“村長啊,這是有啥事?”

羅村長見許三花一路往鄭家來,登時心裡也就猜出這人是誰了,鄭家就一個鄭強子,成天遊手好閒的,是他們村最大的二混子了,也是最令人頭疼的,聽說最近還迷上了賭,整夜整夜的擱鎮上賭坊天亮了才回村來呢。

於是便道:“你們家鄭強子可在家?有事找他咧!快叫他出來!”

找強子的?

往前鄭婆子還算喜歡這個孫子,可如今,她討厭這孫子得很,因為他拿了她的銀子去賭啊。

聽羅村長是來找鄭強子的,她就拉下了眼皮,“在屋裡睡大覺咧,村長自個去喊吧,我可喊不動他。”

這啥態度,羅村長瞥了她一眼,心道這鄭婆子成天橫過來橫過去的,這兩天倒是跟花兒謝了似得蔫答答的了。

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呀,他可是聽說了,那鄭小紅將王屠戶也哄的服服帖帖的,到時候,還有這鄭婆子好受的。

說起來鄭家這兩個女娃還都真是個厲害人物,幸好著落出去了,要不然誰家真討了回去,這可養不家的不說,說不得還禍家咧!到時候,那可真是家門不幸。

他也不管鄭婆子了,往院子瞧,也不見鄭家其他人,興許是擱哪兒拜年去了,當下便跟許三花道:“鄭強子就睡那個屋咧,我進去替你瞧瞧,喊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