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西聽了一耳朵的熱鬧,見主子問起,這才想起自己是要幹什麼的,當下忙道:“屬下正要說呢!許姑娘來了,眼下正和二公子他們一起玩投壺呢!”

賀璋聞言雙眼就是一眯,“為何現在才說?”

建西:“……”這不是聽熱鬧聽得忘了嗎?

他正要強行辯解,就見自家主子長身而起,已經往亭子外走去,忙拿了大氅跟上去。

許三花上輩子這輩子加在一起頭一回玩投壺,拿起箭投進去第一箭開始,就愛上了這個投壺的遊戲,一連投進去五支箭,引得賀淑璃幾個拍手叫好,輕輕鬆鬆的就贏了這局。

而後第二局,第三局,接連贏了,她正洋洋得意,想著阿璃她大哥不在,要不然,就可以好好叫她看看她的身手,好歹,也叫他跟著拍拍手啊!

別看這幾個毛孩子這手拍的,多起勁啊!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

這輸了一局又一局的咋一點都沒有不高興,反而一杯酒又一杯酒的端著喝了,越喝那嘴咧得越大呢!

她狐疑的轉動著眼珠子,新的一局開始時,她緊緊盯著賀琰的動作,見他一箭投出去,果然,又沒有投中,不由就心下有了計較,也跟著一連六支都沒有投中。

“三花,這局怎麼回事啊?怎麼可能一支都沒有投進呢?”連拍了幾局巴掌歡呼的賀淑璃疑惑了。

許三花尷尬的笑笑,“失手了,失手了,贏了幾局,手有些酸了。”

“原來是這樣,沒事沒事,我二哥也依舊六支不中呢,這局還是算他輸,叫他喝酒吧!”賀淑璃擺擺手道,直接定了輸家。

“別呀,願賭服輸啊!”許三花趕緊堵她的話,跑回石桌前端了一杯丫鬟斟好的酒仰頭就灌進了嘴裡。

香醇的滋味陡然滑過舌尖,潤過喉,滑入嗓,暖暖地浮動在腹間,甘味十足,只叫人回味無窮,她只後悔真是喝得太快猶如牛飲水,浪費了這麼好的美酒,恨不得再來一杯。

登時,也不由叫她不自禁的瞪大了眼睛。

她轉眼,見賀琰衝她擠了擠眼睛,同樣端了一杯酒喝進了嘴裡,眼底是止不住的享受,便霎時明白,好傢伙,這哪是把把輸啊!這丫的就是為了一個人喝這酒呢!

好傢伙,這還真是好酒!她上輩子都沒有喝過!

她瞥了瞥石桌上那小小的一隻手就能拿住的一個罈子,估算著裡頭還能倒多少杯,不由就朝賀琰挑了挑眉頭。

新的一局開始,許三花拿好自己的六支箭,這次她排在第四個投壺。

第一支箭,先是賀淑璃投了,沒中,而後是賀珧投中了,賀淑慎也投中了,然後輪到她,她舉了箭,正準備胡亂的一丟。

“大哥!”耳邊響起賀淑璃的一聲驚呼。

她動作一頓,偏頭看去,只見一個男子踏著清風而來,男人一身白衣,繫著一件狐狸領青裘大氅,腳踩一雙羊皮穿金邊短靴,幾縷黑絲被風吹拂,掃在臉上,泛著溫柔的光芒。

頭一眼,許三花立時就望進了他恍若有琉璃一般的眼瞳裡,彷彿周遭都安靜了下來,她只看得見他溫柔如星光的眸,只聽得見自己的心底擂起了鼓。

咚,咚,咚。

聲音響得她都害怕身邊的人都聽見,嚇得她忍不住紅了臉。

“大哥,你怎地過來了?”賀琰幾兄妹都迎了上去,打斷了許三花短暫的愣神。

她趕緊收回目光來,裝作左顧右盼。

賀淑璃卻已經拉了她介紹了起來,“三花,這就是我大哥賀璋!上次你問過我的!”

許三花恨不得捂住賀淑璃的嘴,她偷偷打聽過這種事,咋能這麼說出來。

不過,賀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