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豆腐剛出來,許三花就細細算過了,一斤黃豆腐的本錢,頂天了就二十文,賣三十五文一斤,薄利多銷,到底也是能大賺的。

儘管生意大了,她就得再招人再弄個黃豆腐作坊,但不妨事,人工上再添上兩文,二十二文,最後她也是賺的。

“傅老闆爽快,那就這麼說定了,咱把契約契了,不知傅老闆打算要多少,幾時要?”

十里鎮上不賣,傅山得想想其他地方的鋪子,須臾,便道:“跟明兒的一千斤一起先來五百斤吧,後續的,十天一千斤,跟調料一道拿貨,後續增減,一樣提前告知。”

五百斤,家裡現下還是有的,許三花點了點頭,當下跟傅山一起進了糧油鋪,但後院落座,喝了一杯茶,簽下了一份契約。

一邊喝著茶,看著傅山掏出那枚小印章瀟瀟灑灑印下懷正商號四個字,許三花心裡不由羨慕嫉妒起來。

趕明兒,她也做個印章?刻上許家吃食四個字?

這般想著,許三花接了契紙過來按上自己的紅手印,兩廂一對比,她的手指印顯得格外的寒酸。

她的心裡也更酸了。

懷正商號的背後大東家,到底是個什麼人呢?

出了糧油鋪,許三花拐去了陳婆子的攤上定了兩千斤豆腐,帶著黑妞一路往孤山村回去,路上就在想著這個事。

前世她聽過的懷正商號的名頭大著呢!聽說懷正商號的生意遍佈大江南北,不止大淼,便是東邊的大宛,南邊的大麗,都有。

什麼酒樓客棧,錢莊布行,銀樓米行,金器玉器瓷器,懷正商號都有涉獵,且都做得極好,聽說還做著皇宮裡的生意呢!是皇商!

許三花雖沒有親眼見識過,瞭解的也不夠深,但端看傅老闆短短几天就能在梁州府這麼多地方盤下合適的鋪子裝潢開張,如此效率,就能窺見一斑了。

所以,這個背後的大東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許三花心裡是有些佩服的。

什麼時候,她也能將許家吃食這四個字傳揚大江南北,世人皆知呢。

嗯,就從這個刻上許家吃食四個字的印章開始吧。

總有一天,她的許家吃食,也會遍佈大江南北,世人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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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田家有就拉著鄧氏和許四金兄弟倆回村了,許四銀的傷勢已經穩定了,只需要好好養傷,按時抹藥就行,所以,就不必一直住在醫館裡,畢竟也不方便。

徐燦家的茅草屋昨兒一天就落成了,所以做工的七八十來個村人在蔣大海的帶領下,今兒一早就跟著得了周齊遞信趕來的週五父子倆往村外淮水河去了。

那片地荒得太久,光是要拾整出來,就得費上些功夫。

許三花和黑妞回村的時候經過,且還都在割茅草鏟碎石呢。

所以許三花並不急著淮水河建房子的事,左右在開春前弄出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