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一天,人界一年。

燭照幻化凡身男相再踏入桃花林內,已是一年之後,桃花依舊,粉紅翩翩,落在燭照肩頭,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愜意。

雅閣內青鬽的身影映入燭照眼簾,燭照卻少了相見的勇氣,就是這個女子,開啟了燭照萬萬想不到的因。

“涿...涿光!!!”

青鬽一見站在院外的燭照,驚得手中石盤滑落,響起一陣刺耳聲,驚醒了正在午睡的幻熒。

“涿光?!”

完全不用青鬽來喚,幻熒一聽“涿光”直衝到院中,入目那一身熟悉至極的紅,不待燭照回應,幻熒一步跨前將燭照抱入懷中。

“你到底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幻熒顫音苛責在燭照耳邊盪開,震動著燭照深覺愧疚的思緒,抬頭看向幻熒,不由得噎了口氣。

“找我,做什麼?”

“當然是怕你捱餓!怕你被欺負!怕你尋不到回家的路!怕你..怕你受傷...”

幻熒滿肚子的話在感知到燭照背後溫熱,尋得滿手腥紅時止於口中,嚇得連忙翻過燭照的身體,只見燭照背部紅衣已然被血漬浸溼,愣得渾身一僵。

而燭照卻跟沒事般,推開幻熒的手臂,不以為然道。

“不必介意,沒事”

“這叫沒事?你到底去哪裡了?”

幻熒拽著燭照使勁問,偏生燭照始終不語,青鬽見此拉開幻熒。

“熒哥哥,你別說了!你沒見涿光的臉色都不對了嗎?!”

燭照聞言看了眼青鬽,朝兩人罷了罷手,往日裡她在悔生涯受了斷魂鞭刑,自會療養一兩日。

唯獨今日剛受完刑便緊忙趕來,確認兩人安全,故未調息恢復,才落得這般狼狽,臉色更是慘白如霜。

“走!”

幻熒也不管燭照拒絕與否,拉起燭照就往房間走,一把將燭照摁在榻上,轉身便去拿藥。

燭照靠在床欄邊,看著幻熒和青鬽忙來忙去,本該麻木不仁的感官,自從知曉了東皇的介入,變得心煩意亂。

“青兒,你去休息下吧,涿光的傷,我來就可以了”

後面的話就算幻熒不說,青鬽也知男女授受不親,抬眸看了眼燭照,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幻熒拿著藥坐到燭照身邊,見燭照眸中抵制,耐著性子道。

“涿光會有點痛,你忍著點,你和我都是男子,再說了要是不塗藥留了疤不好”

“我不需要”

“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藥對我沒用”

“聽話!”

燭照聞言抬眸看了眼幻熒,低眸深深看向幻熒靠近間體內若隱若現的蠱情咒,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

半晌,燭照轉身背朝幻熒,雙臂用力間紅衣裂開露出血紅滿背,瞧得幻熒心下一沉,手中藥瓶都險些掉到了地面。

“上藥!”

幻熒被燭照不耐煩的話語喚醒,忙收拾起思緒,卻仍是止不住給燭照清洗上藥間不停發顫的手指。

收拾好了新的傷口,燭照身上已然結痂的舊傷痕落入幻熒眼中,橫七豎八密密麻麻,直讓幻熒越看越心痛。

“痛嗎?”

幻熒看著燭照滿背傷痕,見燭照默默搖頭,冷漠的神情就好似現在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

“怎麼會不痛呢?”

燭照轉頭看了眼盯著自己傷痕愣愣而語的幻熒,回首拿過床邊懸掛的新衣披在身上,掩住了幻熒視線內的觸目驚心。

“痛又如何?不痛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