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往日那般,征戰許久帶來的晨練習俗,促使燭照早早起了床,凡間不可召出九淵,便隨意尋了根桃枝。

風聲如刃,銳利無比,一招一式凌厲鋒芒,行雲流水間環環緊扣,擾了紛飛的桃花,驚了走到樓臺前的幻熒。

“涿光”

聽得幻熒喚聲,燭照收回手中桃枝,望向漫天花瓣中朝自己走來的幻熒,無雙容顏襯上璀璨鳳眸。

如此賞心悅目,令燭照無意識間嘴角噙笑,伸手接住隨幻熒飄來的花瓣,落入幻熒眼中,此時的燭照猶如鄰家討喜的小朋友。

幻熒輕輕拂去墜落燭照肩頭的桃花瓣,站在燭照身旁一言不發,隨燭照一同看向漫天飄落的桃花瓣。

期間餘光落在燭照綻放的笑顏上,瞬時間心臟震動,受情緣劫控制的內心深處,隱顯現出一條幻熒所不自知的裂痕。

“你們兩個別看了!快來吃早膳了!”

“好!”

“來了!”

回應間兩人朝青鬽走去,用完早膳,燭照便跟著幻熒到了城鎮內最光鮮亮麗的情人坊。

一踏進情人坊,等待俊秀佳人的媒婆們,無一不將目光放置到兩人身上,尤其是幻熒,本就被譽為桓江城第一美男子。

畢竟美麗的東西,沒人不喜歡,就這點燭照也很認同,包括東皇在內,單憑長相,東皇不及幻熒,若算上蓋世之功,抵個各有千秋。

縱使燭照心裡早有準備,仍是被眼前蜂擁而至的媒婆們給堵了個徹底無語。

“你們讓讓!讓讓!”

一位體型肥碩滿頭插花的胖婦人,扭動腰身走了過來,言語間還不忘趁機在幻熒身上吃了把豆腐,轉身對眾媒婆道。

“今兒熒公子是來找我,給他義弟說媒的,你們都讓開!”

“義弟?”

燭照見媒婆轉身望向自己,笑得那叫一個興高采烈,眉峰微蹙盯向幻熒,這幻熒還真是不要命啊,竟敢稱呼她為義弟?

幻熒尋著燭照眸中怪異,念及燭照性子,直接無視了怪異中夾雜的威脅,低聲湊近燭照耳邊道。

“這樣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自然會給你介紹更好的姑娘”

聞得幻熒解釋,燭照低眸瞥過幻熒,將不爽暫壓心底,琢磨著秋後算賬,跟著與媒婆客套的幻熒進了專門為今日相親準備的雅間。

自打燭照跟隨幻熒出來,總算是明白了,何為一見公子誤終生,牡丹花下鬼風流,不見不知道,一見嚇一跳。

怪不得每次她被東皇罰去夕月殿,塑姻緣集功德時,夕月神老總是嘀咕她亂牽紅線,瞎折騰,不懂世事煩亂,兒女情愁。

如今燭照瞧著眼前這群把今日相親物件當成幻熒,而撲過來的女子們,心裡一陣惡寒,果真不能亂牽紅線。

“各位姑娘,我已有未婚妻,今日來相親的是我義弟涿光,也是一表人材,英武非凡”

幻熒拂開圍住自己的少女,將燭照拉到身前,如同拍賣行的物品,仍由這些個少女們觀看打量。

“確是英武非凡!”

“公子你年齡多少?祖籍哪裡?”

“公子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公子有什麼樣的愛好?”

眾少女見幻熒沒了機會,便繞著燭照你一言我一句,擾得燭照心煩意亂耐心漸失,伸手拉過離自己最近的女子。

“可是你問我年齡多少?祖籍哪裡?”

女子被燭照拉住,不好意思的低了頭,害羞道。

“公子能說嗎?”

“當然”

燭照偏頭而笑,顯露風流意味。

“以我的年齡,估計我出生時,你家祖上還不知在往生河裡有沒有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