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雙禮指揮四列縱隊的隊伍很快突進水寨內,朝寨牆上的海寇左右射擊,只一輪排槍就擊潰了寨牆上的海寇。

肖琦麾下的兵丁和閻應元的江陰鄉勇一窩蜂地往水寨內擠。饒是馮雙禮已經有所準備,只排了四列縱隊,兩邊給肖琦麾下的兵丁和閻應元的江陰鄉勇騰出了一定的空間讓他們進水寨。

但還是不可避免地遭到了推搡,推搡造成的傷者竟然比被海寇致傷的人數還要多。慶幸的是這些被推上致傷計程車卒傷情並不嚴重,還能繼續作戰。

攻進水寨,戰局的結果已經塵埃落定。

顧三麻子顯然已經是放棄了抵抗,被發現的時候還是渾身赤裸地趴在兩具香豔的酮體上。

閻應元帶著江陰鄉勇攻進“忠義堂”一眼就認出來顧三麻子,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閻應元二話沒說上前一刀結果了顧三麻子。

為害南直隸多年的顧三麻子所部海寇就此覆滅。

馮雙禮堅決執行了朱琳澤的命令,南沙島水寨內的海寇一個不留。就算活捉來的海寇也是給新兵們練手。

攻拔水寨的戰鬥在晌午之時便宣告結束,馮雙禮率部打掃戰場。

“你殺心太重了。”

戰後結束之後,沈廷揚剛剛進水寨就看見幾個火銃手將火銃背在身後,抽出腰刀拿五花大綁的海寇練膽。

“若靠殺伐能平定天下,我願殺盡天下不良人。”

朱琳澤對此不以為意,亂世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和這些人講什麼仁慈大義都是虛的,他們只認你手上的刀。

馮雙禮帶來了五十幾個衣衫不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處處是淤傷的年輕女子,問朱琳澤如何處置。

“這些女子都是顧三麻子從附近州縣擄掠來的良家女子。”

馮雙禮有些同情地看著這些女子,剛剛從“忠義堂”將他們解救出來之時,這些女子很多都是不著片縷。

“發些銀兩,遣散他們回鄉吧。”朱琳澤嘆道。

沈廷揚見此情景,也不再同情那些被俘的海寇,也覺得那些海寇該殺。

有十幾個女子領了銀子千恩萬謝的走了,朱琳澤讓羅思成將她們送上岸。

但剩下的四十幾女子卻不願意走,她們知曉朱琳澤的身份,不肯收銀子紛紛跪下請求朱琳澤收留下她們,表示她們可以在南陽王府當下人伺候朱琳澤。

朱琳澤雖是南陽王,但這麼久以來也沒有像樣的府邸。他在竹塹府邸也就是一座宅院,也用不上這麼多人。

“這些女子落入匪寇之手,下半輩子算是毀了,王爺要是不收留她們也無處可去。”馮雙禮於心不忍,他也希望朱琳澤能夠收留她們,“就算回到鄉里,也是要面對同鄉街坊鄰里的閒言碎語,最終不堪忍受,或是投井自盡,或是上吊自殺。”

說到此間,馮雙禮忍不住哽咽道:“崇禎三年,屬下的姐姐就是被賊匪擄走,一年後僥倖逃脫得以回鄉。但逃得了賊匪的屠刀,終究還是沒逃過同鄉的口舌,跳井自盡。”

“小女子祖祖輩輩世代行醫為生,跟隨父親四處行醫,大戰剛剛結束,受傷的軍爺甚多,需人照料,小女子和妹妹能照顧這些受傷的軍爺,還望王爺收留。”

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拉著身邊一個十五六的女子給朱琳澤跪下,希望朱琳澤能夠收容她們姐妹二人。

朱琳澤轉念一想,雖然他麾下傷亡的兵丁不多,從竹塹帶來的幾個醫師勉強能忙得過來。但肖琦麾下傷亡甚重,還有閻應元的江陰鄉勇和南京水營的衛所兵,負傷者眾多。

其他部隊除了閻應元帶來了三個治跌打的江陰遊醫外,都沒有帶專門的隨軍醫師。

既然這些女子中有通醫術之人讓他們留下幫忙照料傷兵也好,女兒家照顧人也比男兒家心細。

南京那邊還有一批等待移送竹塹的流民,這些女子要是不肯還鄉,後面送到竹塹也能安置,竹塹的紡織廠、被服廠等廠都招女工,那裡沒有人知道他們的過往,他們在哪裡也能靠自己的雙手討口飯吃。

安置完這些女子,朱琳澤開始清點此戰的戰利品。

擊退倭寇擄掠來的朱印船朱琳澤都看不上,只留下一艘給竹塹造船廠的船匠拆解研究,剩下的都便宜賣給了幾個閩東商人。顧三麻子的這些小哨船、小舢板朱琳澤哪裡看得上?直接送給了南京水營和沈廷揚。

還能用的火炮倒是也收繳了二十來門,不過這些火炮大都是顧三麻子從附近的衛所買來的,火炮的炮身上衛所的銘文和製造工匠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這些衛所軍官的膽子可真肥,炮身上的銘文都不用銼刀銼掉就直接賣。想來這在大明朝也是常態,這樣的官軍一年後能守住江南半壁那才是見了鬼了。

衛所出廠的炮質量並不好,朱琳澤現在在竹塹有專門的火炮製造廠,艦炮、野戰炮、虎蹲炮都能造。

除了24磅炮逆向工程的難度比較大,至今都沒能夠成功仿製之外,其他的炮都已經進入量產階段。18磅炮透過這次的實戰表現也夠用,朱琳澤短期內也不缺火炮,這些火炮直接送給了沈廷揚和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