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橋鎮一戰暫時粉碎了清軍南下南直隸劫掠的陰謀,這對明清雙方前線將領的心理都產生了影響。

作為明軍主帥的李定國原本對清軍騎兵深入南直隸一事感到忐忑不安,但在得知魯橋鎮一役步兵騎兵聯手配合全殲了兩甲喇滿洲鑲黃旗騎兵之後也稍稍安定了下來。

不過明軍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禁衛軍最為精銳的甲標傷亡慘重。其中戰鬥減員反而比較少,更多的傷亡則是非戰鬥減員造成的,罪魁禍首自然是冒著極端惡劣的天氣行軍。

禁衛軍甲標半數計程車兵被凍傷,不得不被迫休整。在完成休整之前,禁衛軍甲標無法參戰。

這意味著李定國暫時在山東兗州府地區能直接調動的軍隊只剩下五標兵馬。

還有騎兵,趙風雨所統領的兩營騎兵標騎兵傷亡比陸軍還要嚴重。在金勝的騎兵抵達兗州府之前,李定國將無騎兵可用。

李定國自掏腰包,備了些厚禮來到高傑的府邸上。

此時的高府哭聲震天,正在為高傑籌備厚禮,魯鎮營兵因為高傑的死,也出現了軍心動搖的情況。甚至出現了不少逃兵,好在這些逃兵都被李定國抓了回來。

但李定國也沒處理這些逃兵,只是暫時將這些逃兵收監給看管起來,也沒移交給新軍的軍事法庭進行處理。以免加劇新軍和魯鎮營兵的矛盾。

禁衛軍軍政委張煌言也提著厚禮來隨同李定國一同來到了高傑的府邸上,慰問高傑的孤兒寡母。

“我知道這不符合你們政工系統的規矩,只是現在大戰在即,援軍未至。高傑在兗州府還有三萬營兵,要是和高家的關係處理不好,不用韃子兵臨城下,咱們自個兒就先亂了陣腳。”

見張煌言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李定國放低姿態對張煌言說道。

按照新軍的軍銜登記,軍政委的軍銜和軍長相當,李定國雖是副軍長,但由於禁衛軍的特殊性,李定國享受著正軍級的待遇,當然,實際地位和影響力甚至比其餘各軍的軍長還要大。

對於處置逃兵的問題上,李定國和張煌言有著巨大的分歧。

李定國主張暫緩處置魯鎮營兵的逃兵,而政工系統出身的張煌言則主張立刻將這些魯鎮營兵的逃兵移交新軍軍事法庭進行審判,並迅速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李定國對張煌言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並最終以新軍軍事法庭暫時沒有審判新軍系統之外的軍隊為先例,暫時將這件事情先蓋了過去。

“李將軍,在你眼中,咱們政工系統出身的,就都是那麼不通情理的人麼?”

張煌言往手心哈了幾口氣,隨即搓了搓手,大雪雖然漸漸退去,但此時隆冬的寒意絲毫沒有消退的意思。

“不是我們不通情理,只是你我各司其職,我們這些政委和指導員雖然只管生活,監督官兵,嚴肅軍紀,但我們的工作量並不比你們小。

說句實在話,對士兵和軍官在戰鬥技能和水平的瞭解,我們這些政委和指導員雖然不甚了了。但是對他們的籍貫和性格,以及他們心裡的想法,禁衛軍的政委和指導員可比你們這些軍官更瞭解。”

按照新軍的規矩,軍事主官管軍事,政委和指導員管生活。除了軍事之外的其他事務,官兵們的生活起居,心理健康。

甚至傷殘退役後的官兵都是由政委和指導員根據其傷殘情況,個人履歷,文化水平,以及自己的意願或是推薦到講武堂當教官,或是推薦到基層當小吏,或是推薦到招商局工作。

魯橋鎮一戰後,張煌言的工作不比面臨大戰的李定國輕鬆不少。

李定國要運籌帷幄,部署指揮作戰。他張煌言也要負責善後工作。

按照正常的流程,戰場上傷殘無法繼續服役的官兵肯定是要退役並安排就業。除此之外,因凍傷嚴重無法繼續服役參戰計程車兵也要為其提前尋找好後路,以免寒了將士們的心。

“你我各司其職,有分歧在所難免,這件事情牽扯到魯鎮營兵,還是在戰後交由閩王親自定奪吧。”李定國說道。

兩人正交談間,一身縞素的邢夫人牽著高傑年幼,尚在懵懂之中的孩子來見李定國和張煌言。

“李將軍,張政委,不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邢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朝二人斂衽行禮。

“邢夫人哪裡的話。”

李定國和張煌言急忙回禮,隨即讓人將準備好慰問的禮物抬了上來。

“李某和張政委的一些心意,咱們就這麼點俸祿,還希望邢夫人不要嫌棄。”

新軍管理嚴格,極少出現貪墨的情況。李定國和張煌言的收入除了正常的俸祿之外,就只剩下閩王的賞賜。這些禮品,兩人都是花了好幾個月的俸祿購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