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傑執意出戰,李定國也敬佩高傑是條漢子。

縱觀新軍的戰史,還未有過數量差不多的騎兵野戰,最終取勝的戰例。新軍騎兵和步兵配合取勝的戰例倒是有過機會。

只是在這些戰例中,步兵才是主角,騎兵只是配角。

而現在騎兵是要單獨和滿洲八旗的精銳騎兵野戰,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高將軍只要盡全力牽制住鑲黃旗的韃子騎兵便可,我會讓步兵的兄弟全力跟進。”李定國說道。

“謝過李將軍了,李將軍放心,只要高某還有一口氣,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清軍過兗州府!”高傑抱拳,擲地有聲地說道。

言畢,高傑便辭了李定國,交代邢夫人好生讓他的兒子做用功讀好書,隨即前往了軍營集結部隊。

李定國也喊來趙風雨,讓趙風雨集結騎兵標的所有騎兵,跟高傑一起出城,前去攔截鑲黃旗的兩甲喇滿洲八旗兵。

派遣出騎兵後,李定國隨即喊來駐防在兗州府府城的禁衛軍甲標標統武鋼。

李定國這次的作戰計劃便是讓騎兵儘可能地拖住清軍騎兵南下,為步兵的到來爭取時間。

李定國和武鋼說了自己的計劃,武鋼卻是不放心:“清軍綠營也非魚腩,甲標是防守兗州府府城的主力,要是甲標被抽調走,兗州府府城的守備力量定然大減。”

武鋼雖然年輕,尚未到弱冠之年,但他從軍早,是陸軍講武堂第一期的畢業生。他從講武堂畢業之後就加入了新軍,成為了新軍的一名營正,也經歷過大小數十場戰鬥,可以說是新軍中的“老將”了。

武鋼在湖廣和豫南的時候就和清軍的綠營交過手,不過那是尚可喜和耿仲明等人的綠營部隊。

清軍精銳綠營的戰鬥力尚可,不比那些濫竽充數的雜兵。

更何況現在他們要面對的可是孔有德的老牌綠營兵,據說孔有德的綠營兵是清軍諸綠營中戰鬥力最強的一支。

武鋼擔心調走甲標,會給清軍以可乘之機。

“兗州府府城有本將鎮守,你還擔心有閃失不成?”李定國揹著手,對武鋼說道。

“相比南直隸的安危,兗州府府城的得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南直隸不能有閃失!

南直隸是閩王的根本,也是朝廷賦稅重地,一旦清軍深入南直隸的,對閩王乃至朝廷的影響,可是要比咱們禁衛軍全軍覆沒還要大。”

“將軍所言極是,屬下冒犯了。”武鋼低頭說道。

“你能把你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很好。”李定國欣慰地說道,“你知道本將最痛快的時候是什麼身後嗎?”

“屬下不知。”武鋼很實在地搖了搖頭。

“就是當營正,當標統的時候,那時候,本將只要想怎麼把仗打好就行了。但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上,反而顧慮重重,畏首畏尾。”說到這裡,李定國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當初孫可望入雲南,下昆明一事,李定國也受到了波及。雖然朱琳澤力保他李定國,但這件事多多少少還是對他造成了一些影響。

這次要是讓韃子的騎兵進入了南直隸,天知道又會有多少份彈劾他的奏疏飛到閩王跟前。

“天寒地凍的,風雪又大,屬下的步兵恐怕很難跟上騎兵,但願高將軍和趙標統能夠在前方多抵擋一陣。”

望著漫天的風雪,武鋼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種天氣新軍,速度跟不跟的上是一回事,天地間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沒有多少參照物,也非常容易迷失方向。這是目前武鋼最擔心的問題。

“府城內還能徵用些馬出來,輜重營的騾馬也全部抽調出來,給你們甲標用。甲標的將士,就算不會騎馬,也得給老子趴在馬背上跟上隊伍!”李定國態度非常堅決地說道。

“屬下遵命!”武鋼領命而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豪格自從在豫南的南陽府折戟慘敗歸京之後,便被多爾袞以作戰不利為由軟禁了起來。

這讓豪格氣憤不已,多爾袞未免也太偏心了一些,多爾袞自家三兄弟在前線吃的敗仗可一點也不比他豪格少。卻沒受到什麼懲罰,依舊在前線領兵作戰,偏偏他豪格吃了一記敗仗就被軟禁起來,甚至差點被下獄。

這次豪格還是以戴罪之身,率軍南下劫掠南直隸,要是這次再有什麼閃失,他豪格的命估計也就到頭了。

天公不作美,雖說豪格抓了不少當地人當嚮導,但是在這大雪紛飛的鬼天氣,這些當地的嚮導也未必能夠人的清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