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七十九艘戰艦啊!”

朱琳澤搓著手,心潮澎湃地感慨道。

想當初他開臺之時,只有寥寥數艘船稱得上是戰艦,而今他的海軍規模已經初具雛形,戰艦數量頗為可觀。

這海軍規模放在同時期的歐洲或許有些不夠看,但放在東亞,絕對是一等一的海上強權。

施大瑄、施琅父子來投之時也帶來了幾艘大福船和大廣船,不過朱琳澤為了方便海軍協調作戰,老式的福船和廣船等船隻已經從海軍的作戰序列中全部退役。將這些船隻全部售賣給了招商局,充做武裝商船。

施大瑄和施琅來投,帶給海軍最大的財富不是他們所帶來的艦船,而是他們父子二人所帶來的老練水手。

昂薩路也在一旁觀摩大明的海軍,這是朱琳澤有意而為之。

西班牙的菲律賓殖民政府雖然和他目前是合作關係,但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雖說現在朱琳澤和西班牙馬尼拉當局沒有什麼衝突,但等到他日後下南洋,和西班牙馬尼拉殖民當局產生衝突也是遲早的事情。

朱琳澤准許昂薩路觀摩他的海軍,也意在震懾西班牙當局。

西班牙當局的海上實力雖不如荷蘭東印度公司雄厚,但這一次他們還是派出了七艘武裝商船前來助戰。

此番海戰,可以說是東洋和南洋幾大海上勢力所進行的一次重新洗牌。和荷蘭東印度公司在競爭中處於劣勢的西班牙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次洗牌的機會。

校閱完艦隊,朱琳澤召集幾個海軍主要將領開會,討論這場海戰怎麼打。

這場海戰至關重要,只要這場海戰能打贏,鄭氏集團就將成為過往雲煙。

當然,更重要的是隻要打贏了這場海戰,奪回制海權,招商局的船隊也能無憂無慮地下南洋開展貿易,緩解朱琳澤的財政壓力。

海軍自成立伊始就是一隻吞金巨獸,為了壯大維持一支可觀的海上力量,朱琳澤不得不向海軍砸錢。

倒不是說他朱琳澤養不起海軍,而是海軍佔用了的大部分資源和財力,導致很多事情朱琳澤不能放手去做。

再者,老是將資源向海軍傾斜也不是個事兒。

朱琳澤現在終於深刻理解了西方海軍強國偏愛發展武裝商船而不是完全職業化的海軍。

武裝商船的成本低,還可以賺外快,政府所需承擔的壓力較小。過分點的像英國則直接空手套白狼,收買海盜維持自己的海上強權。

朱琳澤的海軍目前所裝備的三種主力船型,幾乎都是隻考慮軍用,不考慮商用和民用,這也是海軍維持成本居高不下的原因。

不過這在戰時倒是一個優點,他的艦船不僅比鄭家水師的艦船更適合用於海上作戰,甚至還要比荷蘭人的武裝商船稍強。

“閩王,鄭家水師大部已集結於料羅灣,大有和我軍進行決戰之勢。”李國志說道。

海軍講武堂副總教導曾雲也從竹塹趕來出席了這次會議。

海軍講武堂一期的學員大部分都已經上艦,其中不少成績優異的學員還充當了獨當一面的船長。就連極個別成績優秀的二期學員也如願以償地登上了戰艦。

曾雲對這些海軍講武堂的學員非常期待。

“根據線報彭嘉山海戰之後,鄭家水師緊急對艦船進行了改裝,至少有七十艘大艦都換裝了艦炮,更有三十八艘紅夷人的武裝商船助戰,勢力不容小覷。”曾雲說道。

“料羅灣聚集的艦船,光是大船就有百餘艘,小船更是不計其數,這一仗,鄭芝龍是下了血本了。”王遠說道。

“據孤所知,紅夷人的艦船尚未抵達料羅灣?”朱琳澤皺著眉頭說道。

料羅灣位於金門東南海岸,是為閩南三角洲的海上門戶,其地理位置上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