鑲藍旗的戰鬥力的確不如正白旗。

這是這一仗朱琳澤最大的感觸,他原本只想重創這支追兵,讓他們知難而退,給他們個教訓。

而最終的結果是這三牛錄的鑲藍旗八旗兵硬生生地被朱琳澤耗死在陣地上,僅有數十名幸運兒落荒而逃。

雖然高傑的家丁死傷慘重,不過能夠取得如此大捷,高傑還是感到很高興。

按照閩王在衡水之時的說法,打建奴殺韃子是衛國之戰,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將士血染沙場,為國殺敵,馬革裹屍而還,這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高傑起初以為這只是閩王的漂亮話,用來蠱惑人心的。

不過在衡水,閩王和他的閩王軍士卒們踐行了自己的諾言,不計傷亡地和建奴死戰,甚至直接出城野戰。高傑這才意識到閩王的話並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言出必行。

“都是真奴,閩王,這又是一場漂亮的大捷啊。”高傑搓著手,有些激動地說道。

“大捷不假,但是這傷亡太大了。”朱琳澤苦笑道。

和滿清韃子的這兩場戰鬥,雖然斬獲喜人,但閩王軍所復出的傷亡也是巨大的。

“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高傑嘆聲道,“閩王,高某有一事相求。”

“高將軍只管說便是。”朱琳澤說道。

高傑比左良玉靠譜多了,這次多虧高傑的家丁頂住了韃子的騎兵,不然金勝的騎兵傷亡可就不僅僅是二百五十餘騎這個數字了。

只要高傑的請求合情合理,朱琳澤都會答應。

“攻掠,金州、復州、蓋州等地,高某所獲財帛不多。這次折損了兩百餘名家丁,這些家丁不比普通計程車卒,需要重恤。”高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高某已經沒有多少錢糧,不然當初也不會想著在揚州開鎮,高某就是想養活手底下的這些兵。”

高傑只有一千多家丁來遼東,搶劫肯定是搶不過幾萬大軍的左良玉和黃得功,雖然也搶了些財帛,不過比起左良玉和黃得功這兩人的收穫,高傑的那點財帛不過是滄海一粟。

雖然他在山東已經開了鎮,但山東殘破,朝廷又免了山東和河南三年的賦稅,短時間內高傑在山東也榨不出多少油水養軍。

這些家丁的撫卹確實是個問題。

“高將軍的家丁和閩王軍在同一個戰壕裡浴血奮戰,也是閩王軍的袍澤兄弟,既然是袍澤兄弟,也怎能坐視袍澤兄弟的親屬家眷有難而不理。”

高傑的窘境朱琳澤還是能理解的,畢竟當初高傑是被李自成一路攆著逃難來到南京,除了九千匹騾馬之外,也沒剩下多少值錢的家當。

衡水城繳獲很多韃子武器都被高傑給留了下來下發軍中使用,可見高傑手頭並不寬裕。

朝廷那邊是回發些糧餉,不過要撫卹這些陣亡的家丁還遠遠不夠。

“高將軍所部陣亡的家丁,全部按照閩王軍士卒的撫卹標準進行撫卹,這錢糧,本王出。”朱琳澤說道。

“多謝閩王!”高傑謝過朱琳澤。

閩王軍的撫卹標準高傑還是清楚的,只比他的家丁稍低,這就相當於閩王出了大頭,他從朝廷發的糧餉裡湊一些出來,也夠撫卹這次陣亡的家丁。

而且這次斬獲的韃子首級也能賣給黃得功和左良玉一些,換些銀錢回來。

京師城的滿清高層得知了南明軍入侵遼東的訊息之後先是震驚,震驚之餘便是憤怒。

多爾袞千算計,萬算計也沒算計到南明的軍隊居然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太歲爺上動土。

以前只有大清搶大明的份,如今大明都搶到大清頭上來了。這讓多爾袞臉上無光。

現在這些滿清高層終於能夠體驗一下當初崇禎的心情。

滿清高層們紛紛譴責南明的暴虐行徑,那些滿清漢城甚至指責明軍殘暴,居然對平民下手。

不知他們有沒有想過,他們滿清五次破邊入寇,從明朝掠走的丁口何止百萬?明朝北方為之破家甚至絕戶的百姓又豈止千萬?

明軍此番在金州、復州、蓋州等地的所作所為,比起當初清軍在明朝北方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小巫見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