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要本王挖祁府尹的牆角啊。”

朱琳澤知道陸聞達這是看上薛燁了,薛燁辦事確實乾脆利落。只是這個薛燁是祁逢吉的得力幕僚,祁逢吉那邊未必會肯放人。

而且他也不清楚薛燁本人是否願意去臺灣,畢竟臺灣除了剛剛被鄭氏集團開發不久的臺南地區和西班牙人開發的臺北雞籠、淡水兩地之外,其餘地方都還是蠻荒之地。

“祁大人欠了王爺這麼多人情,難道一個人都不肯借給王爺不成?借幕僚又不是借他家媳婦,祁大人不會這麼小家子氣。”陸聞達說道,“至於薛燁這邊我來想辦法說服。”

朱琳澤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不過今天是連夜趕回南京接聖旨,實在太過勞累,他打算明天再去找祁逢吉商議此事。

他還打算帶一些工匠過去,韓贊周管著南京內務府的工匠宮裡市場要呼叫,不好要。朱琳澤還需要一些能夠製造甚至改良火器的匠戶,這些匠戶比較敏感,找韓贊周要容易讓韓贊周起疑。

而找祁逢吉要南京工部、甚至衛所繫統內的匠戶比較容易掩人耳目,畢竟沒人會關心這些賤籍的匠戶。

“此時待本王明日和祁府尹商議,本王今日乏了。”朱琳澤伸了個懶腰,說道,“只是祁府尹肯不肯借人,本王也沒把握。”

有了朱琳澤的答覆,陸聞達滿意地點點頭,他看見兩個穿著曳撒,腰間挎著繡春刀的錦衣衛大大咧咧地走進了安置區,皺眉問道:“這是皇上派來的?”

“皇上還從內帑裡撥了一萬兩銀子開臺呢,這兩位爺陸長史可得幫本王伺候好嘍。”朱琳澤交代完,便會營帳,倒頭便睡。

這一覺,朱琳澤睡的十分香甜,直到第二天中午時分才醒來。

醒來剛出帳篷準備洗漱,就見有人已經在帳外等候多時。

“金遊擊?”

婚禮之時,左良玉曾派遣金勝給他送了一些禮物,讓金勝代他替左良玉問好。不知道左良玉這次派遣金勝過來有何用意。

汝寧“大捷”之後,王虎臣憑藉斬首“兩千餘級”的軍功直接升任參將,升官的速度堪比坐火箭,金勝也跟著沾光升了個遊擊將軍。

“王爺,下官甲冑在身,恕不能全禮。”

金勝單膝點地,對朱琳澤行了個半禮。

“左帥派你來的?”

金勝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了,他對金勝的印象不差,請金勝進帳中說話。

朱琳澤的帳篷裝飾樸素,主要的傢俱就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竹椅,以及幾個儲物箱。沈瑩搬過來之後才添置了三個衣櫥,一個梳妝檯。

“王爺的居所甚是簡樸。”金勝不由得感嘆道,“王爺在南京城中有宅院,為何不搬進南京城的宅院居住?”

金勝想起每次跟隨左良玉、王虎臣出征,途徑村莊城池,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找個好住處,直接徵用,甚至霸佔當地鄉紳的宅院。

“你此番前來不會就是為了和本王說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吧?”朱琳澤對這個話題並不感興趣,現在不早了,他一會兒還要趕著去見祁逢吉,“若是沒要緊的金遊擊請回罷。”

“金某此番前來並非為左帥而來。”

“哦?那是為何?”

“為金某此番前來是為金某自己,金某漂泊半生,只恨未逢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