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匪們怪叫著揮舞手中的刀槍向朱琳澤的軍陣發起衝鋒。

而山坡對面肖琦所部的除了向坡下拋射箭矢之外毫無動靜。

這些衛所兵的膽子也太小了,他們人多勢眾,賊匪現在能動彈的也就一百來號人,只要他們兩邊配合,肖琦率兵衝下坡地,朱琳澤這邊再打一到兩輪火銃,齊射五六輪弓箭,也向賊匪發起衝鋒,這一仗就結束了。

朱琳澤還是低估了衛所兵的兵的畏敵心理,這樣的兵打幾個賊匪都這副熊樣,日後焉能指望他們抵禦兵強馬壯的滿洲兵?

官兵羈縻至此,這大明不亡才沒有天理了。朱琳澤現在終於深刻地理解了為什麼南明朝廷各個小朝廷抗清的主力都不是官軍,而是大順和大西政權的餘部。

至於鄭成功的鄭氏集團的兵馬,他們在海上是一條威猛的蛟龍,東亞的海洋任由他們馳騁,但到了陸地上陸戰,鄭軍就是一條萌萌噠的毛毛蟲。

肖琦是指望不上了,這一仗還是隻能靠自己。

肖琦帶著家丁像羊倌趕羊似地將衛所兵向前驅趕,但這些衛所兵卻任由家丁鞭打,紋絲不動,屹立在原地觀望著對面的戰鬥。

“廢物!你們這群廢物!”

肖琦在馬上不停地用馬鞭鞭打不動的衛所兵,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只要我們一衝鋒,賊匪腹背受敵,必將潰敗!那都是軍功!軍功!軍功就丟在你們眼前等著你們去撿啊!”

戰場上的局勢的變幻莫測,朱琳澤這邊的府兵反擊非常兇猛。

一隻鱉在衝到距離朱琳澤軍陣前二十多步的時候,就已經倒下了三十多人。

二三十步的距離無論是鳥銃還是弓箭都有一定的破甲能力,賊匪們身上精良的甲冑不能再很好地保護他們的身體免受箭矢和銃彈造成的傷害,傷亡成指數增長。

朱琳澤的弓手箭術高超,這個距離根本不打身體,直接瞄著賊匪的面門打,不少中箭的賊匪都是面門中箭。

“虎蹲炮!虎蹲炮!將虎蹲炮拉上來!”

南京兵部額外調撥給了朱琳澤一個總旗的炮手,以操作隨行的四門炮。說是一個總旗,其實人數也不過只有三十人,不過操控四門炮,三十個人也夠了。

炮手們謹遵朱琳澤的號令,將兩門虎蹲炮推了出來,虎蹲炮的炮管內早就塞滿了碎石、陶瓷碎片以及小鉛塊等細碎的雜物,就等著點火。

“穩住!聽我號令再開炮!”

一個炮手正要點火,朱琳澤立馬一馬鞭抽在那炮手的手腕上。

賊匪距離他還有二十步左右的距離,這個距離開炮,虎蹲炮雖然也能夠有效殺傷賊匪,但並不能將虎蹲炮的殺傷力發揮到極致。

朱琳澤外面罩著一身耀眼的魚鱗甲,在軍陣中非常顯眼,這些賊匪也知道朱琳澤是這支官軍的指揮官,幾個持弩的賊匪瞄準朱琳澤扣動了弩機。

幾根利箭嗖嗖地颳著冷風朝朱琳澤襲來,李奇眼疾手快,揮刀替朱琳澤格擋開了幾支弩箭,但還是有一支利箭射中朱琳澤的護肩,直接將他護肩上的甲片一起掀了起來。

右頸傳來的痠痛感讓朱琳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這不是第一支射中朱琳澤的箭矢,朱琳澤的身上已經上上下下掛了十幾支箭矢。

只是朱琳澤穿著三層甲,這些箭矢都沒能夠穿破甲冑給他造成傷害。

但是現在,賊匪的弩手距離他只有十幾步的距離,強弩射出的箭只要打中打薄弱的部位,朱琳澤不死也是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