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祁逢吉還是一個文官,對兵事不甚了了。

大明朝有很多文官是文武全才,遠的有於少保于謙,近的有孫承宗、孫傳庭、盧象升、洪承疇。只可惜祁逢吉連他們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衛所兵不堪用不假,但能殺退一個千戶所的毛賊還能叫小毛賊麼?

祁逢吉向朱琳澤提出了借兵的想法,朱琳澤想也沒想就一口回絕了。

這兩百三十多名府兵都是他的寶貝疙瘩,這是他最後的家底,死一個都心疼。

但當提及這兩夥匪徒都是陳年老匪的時候,朱琳澤有些動搖了,陳年老匪,肯定是積攢下了不少金銀財寶。

他現在正缺錢,還有那五十多名火銃兵,訓練了這麼多天,他也有意將這些火銃兵帶出去拉練一番,檢驗一下訓練成果。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由他來指揮。

至於疫區,現在瘟疫已經得到控制,糧米充足,這些疫民沒有再鬧事的理由。既然那些衛所兵不能剿匪,就讓這些衛所兵屯駐在疫區周圍震懾疫民也好。

朱琳澤出兵最大的顧慮還是京師來的眼線,祁逢吉精明的很,告知朱琳澤京師來的幾個錦衣衛已經返回京師交差。至於韓贊周那邊,他會想辦法穩住。

“要我出兵也不是不可以,我有幾個條件。”朱琳澤開始討價還價。

眼下南直隸的衛所兵和營兵都分散佈防,防禦流寇侵襲。再加上上次出兵折損了兩個千戶所的衛所兵,能夠調動的兵馬捉襟見肘。見朱琳澤肯出兵,祁逢吉大喜。

“世子有何條件但講無妨。”

祁逢吉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他口中的這夥小毛賊,在當塗劫掠了兩艘從前往武昌輸送餉銀和軍械的沙船,船上的官兵和船伕,甚至是岸邊拉船的縴夫都無一生還。

崇禎得知此事大為震怒,下旨催促祁逢吉一定要把被賊匪劫走餉銀和軍械奪回來,否則他這個應天府尹就當到頭了。

“若要我出兵,無論是我麾下的王府兵還是衛所兵,全部由我節制。”

朱琳澤想都沒想,第一個提出的條件就是要指揮權。

祁逢吉對此感到有些為難,但猶豫了一番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指揮權要到手,其餘的事情就好辦了。

接下來,朱琳澤又向祁逢吉索要了甲冑,鳥銃,以及火炮和會操炮的炮兵。

他的蜈蚣船上有四門千斤佛郎機,不過沒有一門能用,只能擺在船上裝門面,做做樣子嚇唬人。

朱琳澤將奏疏交給祁逢吉,讓祁逢吉替他呈上去,隨即又到衛所兵兵營打探這夥匪寇的情況。

有船,約莫兩百餘人,有火器,不知匪寇賊穴在何處。

這是這名衛所千戶在折損了五六十人後換回來的情報,這讓朱琳澤哭笑不得。

這南直隸的衛所兵比河南的衛所兵爛多了。至少河南的衛所兵遇到流寇還能打一打,把對方的底細給探明。

事關祁逢吉的前程,祁逢吉的辦事效率很高,沒兩天就籌措了一批軍械送到疫區。

防具方面有:一百三十一副棉甲,二十九副鎖子甲,兩百二十副皮甲,一百二十頂笠盔,以及五十多副鏽跡斑斑,有些年頭的扎甲,最後就是一百九十三面木質圓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