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明季亂世中成就一番事業,僅僅依靠他現在的兩百多唐王府府衛是遠遠不夠的。

他需要的人,一批忠於他,死心塌地追隨他的人。

這揚子江畔的數千疫民不就是最好的人力麼?

在祁逢吉眼裡,這些疫民是包袱,而在他朱琳澤眼裡,這些疫民是無窮無盡的財富。

“世子,南京城最好的醫師都對時疫束手無策,這時疫不是開玩笑的。”

雖然祁逢吉很希望朱琳淵能夠替他接過這個燙手的山芋,但考慮到朱琳澤特殊的身份,祁逢吉還是規勸了朱琳澤一句。

“那都是些固守成規的庸醫!”朱琳澤不屑道,“防疫的重中之重在於隔離,防止疫情進一步擴散。然後根據疫民染疫的輕重程度用藥,分開醫治。

這麼多疫民被集中在這裡,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就是一個大型的病毒培養皿,怎麼能夠控制的住疫情。

疫情的擴散蔓延,南京城的庸醫要擔一半責任,祁府尹你也要擔一半責任。“

除了不明白病毒培養皿是什麼東西,這句話的其他意思祁逢吉和沈廷揚都聽懂了。

沈廷揚覺得朱琳澤說的也有道理,有心讓朱琳澤試試,不過這朱琳澤畢竟身份特殊,這讓沈廷揚猶豫不決。

“世子真有良策能控制住這時疫?”朱琳澤說的有理有據,祁逢吉也動搖了,或許這唐王世子真的有辦法控制住這時疫。

朱琳澤看出了沈廷揚和祁逢吉都有心讓他一試,只是礙於他是唐王世子的這一層身份,不敢公開表態。

“中州全境陷入流寇之手,遼東新敗,胡虜破邊。本世子身為天潢貴胄卻不能為朝廷出力,白白吃了朝廷十九年的俸糧,有愧於國家,有愧於聖上,有愧於高皇帝!

再者,祁府尹難道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些疫民最終全部死在揚子江畔麼?這可是數千條人命!

時疫不治,沈寺卿的漕船改戰船的軍國大事就無法如期完成,祁府尹身為一府父母,幾千疫民死在祁府尹的治下,朝廷那邊祁府尹也不好交代吧?

若是隻死這數千疫民還是幸運的,我見過中州瘟疫,那是真正的十室九空,千里無人煙,如果無所作為,放任瘟疫擴散傳進南京城,南京城人煙稠密之地,少說也有上百萬百姓,會是什麼樣的後果,兩位大人心裡比我更清楚。”

被流寇追著到處跑的宗藩子弟比比皆是,但遇到火坑還要往裡面跳的宗藩子弟他們還是頭一回遇到。

“難得世子有此心,本官願意助世子一臂之力,聖上若是責罰下來,所有責任本官一併擔了!防疫所需之物資,世子只管來找本官。”

還是沈廷揚有魄力,咬牙決定讓朱琳澤試試。

防疫又不是掌兵,皇上那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意見,他漕船改戰船的工作也被疫情耽擱了很久,如果完不成,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讓朱琳澤試試。

見沈廷揚表態並且表示願意承擔主要責任,祁逢吉也不好再退縮,況且他現在巴不得有人能夠接過這個燙手的山芋。

這次疫民暴動雖然暫時彈壓了下去,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最好的解決辦法還是將這些疫民治好,免得傳染到南京城內。

“本官也是此意,奈何本官公務繁忙,應天府一堆事情等著本官處理,實在是脫不開身,劉府丞,你留下襄助世子,共同完成抗疫大業。”

劉堯一聽祁逢吉要把他留下了協助唐王世子抗疫,登時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