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眼前這將自己父母魂魄奪去的兇徒,溫曼珠沒有絲毫與其溝通的想法.

冰心訣執行至極致,眼眸輕眨,溫曼珠一頭烏黑長髮倏然變得冰藍,腳下重踏,嬌軀猶如離弦之箭般徑直向天空暴衝而去!

少女猶如雷電般在天際驟然劃過,手中新月劍散發凌厲劍氣,在天魁魔尊脖子上劃過,卻被天魁魔尊輕輕移動驚雷槍,輕描淡寫地抵擋了下來。

緩緩轉過身,看著懸空於天際死死盯著自己的少女,天魁魔尊輕笑一聲,微微搖頭。

“雖然不得不承認你進步神速,但可惜你現在仍是太弱。也罷,擒了你回去給宇神大人,應該能賞我進焚天浮屠多修煉個幾個月的。”

溫曼珠仍是一聲不吭,手中新月劍散發深藍光芒愈發濃重,全身靈力升騰而起化為淡藍蒸汽。

蓮步輕踏,她瞬間移動至天魁魔尊面前,對其周身要害發起雷霆般的攻擊。

少女的攻擊雖然狂暴,卻一點沒有凌亂感,身姿步伐靈動詭秘,劍術施展凌厲而乾脆,其中隱隱蘊含風、雷、雨、冰四種力量,讓人猝不及防,一時之間,天魁魔尊竟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

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顏明明和趙玉琳、趙玉婷姐妹看著天空之上的大戰,均是不由感到一陣驚豔,同時心底升起一抹難言的錯愕。

這溫曼珠年紀輕輕,便當真有與三十六魔尊之首一較高下的實力了嗎?

“看來鶴教了你很多東西。”

雖然只能招架,但天魁魔尊臉上的神色卻始終沒有太大緊迫之色。

他神色平淡地望著眼前明明有滿腔怒火,卻依舊硬生生地用理性壓制住,絞盡腦汁地靈巧施展絕技,用盡全力地向自己揮出每一劍,冷靜得有些可怕的少女,嘴角緩緩劃出一道陰冷的弧度。

“這些年很痛苦吧,很悲傷吧,很難過吧,聽說鶴最近也去了,很孤獨吧,很無助吧,痛不欲生嗎?撕心裂肺嗎?呵呵……一直一直,很想殺了我吧!”

“為什麼要壓抑著自己的憤怒,為什麼要隱藏起自己的情緒,我就在你面前呢。釋放自己,放棄思考,只管來殺我吧。”

“殺了我,你便會得到解脫;殺了我,你便能變得輕鬆;殺了我,你失去的一切,都能回來了。來,殺了我吧。我,就在這呢。”

天魁魔尊猶如對待情人般溫柔的話語,在這片空間中猶如魔音般輕輕響起,卻每個字都落在少女心間,擊在她的腦海。

甚至他說完最後一句話,竟微笑著張開雙臂,一幅任君處置的模樣,讓人感覺只需一劍,便能將這可惡的嘴臉斬成兩半。

“啊!”溫曼珠清澈的眼眸驟然變得血紅,放棄思考,放棄理性,手中新月劍爆出半尺赤色劍芒,向眼前的魔人轉瞬間便揮出千百劍,直欲將其斬成無數碎屑。

眼前的天魁魔尊確實被斬成了無數碎片,但僅僅片刻,這些碎片便化為虛無。

與此同時,溫曼珠身後耳畔忽地傳來一句滿是戲謔的玩味話語:“但有時候過於失去理智,也不太好哦,容易看不清現實呢。”

話音一落,閃耀著雷光的驚雷槍貫穿少女胸腹,帶出鮮豔的血跡,猶如一朵炫美的紅色彼岸花。

天際之上,溫曼珠被天魁魔尊一槍刺穿身體,全身陡然無力癱軟,右手微松,新月劍從天際墜落而下。

地面的顏明明和趙氏姊妹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呆怔得說不出話來。

少女嘴角含血,顫抖著微微側過頭,望著身畔的藍髮妖異男子,輕顫著抬起手,像是情人間的溫柔撫摸,但實際上卻是遮蔽住了他的雙眼。

“我一直很清醒。看不清現實的人,是你才對。”少女虛弱的聲音帶著些許淡淡冷意,在藍髮妖異男子耳畔輕聲響起。

下一刻,只見被天魁魔尊貫穿的少女化為一朵朵豔麗的彼岸花,打著旋翩然紛飛,就這般漸漸隨風消逝。

“幻術?還是……”天魁魔尊神色大驚,正在轉念間,忽地一道痛感從脖項處傳來,夾帶著幾許金屬破撞的聲音。

一道輕微的劍痕出現在天魁魔尊的脖項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