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黑如墨布的夜幕,將月亮和漫天繁星所散發的光芒襯托的特別明亮。

銀色的月光,如同清澈的河水一般灑遍了紋霧城,同時也照映在床上盤膝而坐的少女精緻的臉龐之上。

呼吸吐納,溫曼珠在房中默默吸納著星息,冰心訣延綿執行間,一頭長髮漸漸從烏黑變為冰藍,嬌軀之上也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天藍光芒。

忽然間!溫曼珠身軀內,好似一根弦戛然崩斷聲音陡然響起,隨即一股澎湃力量瞬間充盈全身。

霍然睜開雙眸,溫曼珠眼中泛出一道淡藍光芒,猶如倒飛的流星般投射向浩瀚的天際。

緩緩張開手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力量,溫曼珠清澈眼眸泛起一絲喜悅。

“終於……六星了。”

忽然間,藉助剛剛突破的強大神識,溫曼珠感知到了紋霧城中某處的隱晦魔氣波動。

少女清澈眼眸倏然變得凌厲,迅速抓起床沿旁的新月劍,蓮步於窗臺之上輕踏,倩影飛躍於月光之下。

溫曼珠純白身影在樓頂之上快速飛馳,不一會兒便來到城東一處華貴樓臺前,此處正是方才感知到魔氣波動的地方。

眼前金碧輝煌的樓閣上懸掛的牌匾,赫然是“醉仙樓”三字。但眼前引來送往,平靜如常,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的樣子。

站立於醉仙樓前的高樓之巔,就在溫曼珠柳眉微蹙,似在思慮種種可能性,忽地身後傳來一陣寒徹心扉的危機感。

危急之刻,溫曼珠本能性地拔出腰間新月劍,運起流光落刃之式,瞬間向身後斬去。

一名全身包裹在寬大漆黑斗篷內的身影出現在少女身後,手持短刀,正欲對溫曼珠下手,卻被少女驟然轉身一劍攔腰斬斷身軀。

奇怪的是,被斬破的身軀,沒有絲毫血液流出。

瞬間被反殺,那籠罩在黑暗中的面孔並沒有表現出絲毫惱怒,月光照映出的邪魅嘴角微微翹起,隨後整個漆黑身影漸漸化為虛無,消失在原地。

溫曼珠怔怔地望著那消失不見的漆黑身影,神識確實感知到前方是一片空白,也就是說這個身影本就是不存在的東西。

但剛剛自己有反應,是因為感知到了殺氣嗎?

“殺人啦!”就在溫曼珠思慮之際,醉仙樓忽地傳出一聲侍女的驚呼,旋即人群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

溫曼珠跳躍到另一處高樓之上,透過醉仙樓的窗戶,看向那侍女傳出聲音的房間。

卻見一名身穿華服的年輕公子哥倒在地板上,脖子上一道血痕,顯然是被人一劍封喉。

憑著靈力加持,少女甚至可以清晰地辨認出這公子哥,正是白天曾經糾纏過自己的那位當朝宰輔張大人的嫡子,張虎。

緊接著,四周湧出數名身穿星芒斗篷的星界中人,向客棧的方向飛掠而去。

其中一名星界中人注意到了手持武器,臉戴面紗,站立在樓頂的溫曼珠,掉頭來到那處樓頂上,盯著眼前少女嚴肅盤問:“你是幹什麼的?”

待那星界中人走近一看,恍然大悟:“哦……你是參加了我們招收比試的南唐韶州明珠姑娘。”

“我乃星界提刑按察使司下屬勘察使邱騰達,姑娘這麼晚在這裡,所為何事?不會是和這命案,有什麼關係吧。”說到此處,邱騰達的目光再度變得不善起來。

溫曼珠抬起新月劍,對眼前星界勘察使使不卑不亢地抱拳道:“民女深夜修煉,無意間察覺到此處有異常,聽聞月昔大人說起最近紋霧城內針對星主的暗殺事件時有發生,便快速趕來,不料已被賊人得手。”

邱騰達眼眸微轉,死死盯著溫曼珠:“是嗎?根據資料,你不過是五星星主,會比我們這些六星巔峰更快感知此地異常?”

“民女碰巧於今夜僥倖突破至六星,藉助破立之勢,方才有此機能。”溫曼珠依舊神色如常,平靜回覆道。

“哦?”邱騰達細細感知,果然察覺到眼前少女因剛突破未能控制的澎湃激盪星息。

“十七歲的六星星主,真是個變態級別的妖孽,不知道踩了多少狗屎才有的好運氣。”

邱騰達在心頭暗罵了一聲,臉上卻是擺出一副和氣的模樣,點了點頭:“既然是一場誤會,那麼便請明珠姑娘早些回去休息罷,好好準備明日的比試。此處就交由我們處置,放心好了。”

眼前少女既然展現出瞭如此驚人的天賦,那已經幾乎可以確定她就是此次進入星界的那四個人之一。

這樣的天才即使不能交好也不可冒犯,否則若是她到時候給自己小鞋穿,自己都沒法找人說理去。

這些人情世故,當了十幾年勘察使的邱騰達還是知道的。

溫曼珠正欲點頭,忽地身穿青衫的月昔也來到此處,望了眼站在樓頂的少女和邱騰達,身形從天際翩然落下,站在兩人中間。

“怎麼了這是?”月昔望向兩人疑惑問道。

“稟報月昔大人,一場誤會而已。剛剛發生了命案,卑職見明珠姑娘在此,便詢問了幾句,知曉明珠姑娘也是為了此地異動而來,遂好言勸她回去休息,由卑職等人負責善後。”

邱騰達自不會忘記,剛剛這明珠姑娘可是提過,月昔大人向她透露過最近發生的命案。

如此機密的事件,月昔大人卻和她說了,那麼說明他和這姑娘關係定然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