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興城,南唐北部邊陲小城,無甚特色,唯有一座名叫醉香樓的酒樓還有些名氣。

醉香樓中有種名叫秋露白的美酒,名盛千年,被評為昊澤大陸十八大名酒之一。

此時,蕭雨與鶴正端坐於客棧之內,細細品味這秋露白美酒。

“嗯,芳香醇厚、柔和爽口,確實不錯。”舉杯輕抿一口,閉眼細細品味,蕭雨點頭微笑。

鶴也舉杯嚐了一口,眉頭微皺,嘗不出什麼好滋味來。

“昴主,有件事我感到好奇。”放下酒杯,鶴抬頭詢問。

“說。”蕭雨仍閉著雙眼,簡單明瞭地吐出一個字。

“那日在靈柩山,您為何如此厚待那人?”鶴滿眼不解。

緩緩放下酒杯,蕭雨睜開雙眸:“一則應緣,他能與我相遇,這本就是他應得的機緣。二嘛……自然是挖坑,至於以後會不會填上,就再說了。”

“挖坑?”鶴滿臉愕然。

“緣之一字,妙不可言。等什麼時候再遇見他的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蕭雨笑了笑。

“昴主謀慮,果然非常人所能臆測。”鶴苦笑一聲。

“嗯,你這馬屁拍得挺香的,我喜歡,哈哈哈哈。”蕭雨恬然一笑。

“此乃屬下內心之言,並無虛假。”鶴神色如常道。

“好伐好伐。”蕭雨無奈地擺了擺手,隨後將目光移向窗外的街道旁。

迦興城並不繁榮,此時街上行人也不算多,有個別樣的身形一下子就吸引了蕭雨的目光。

只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一位滿臉髭鬚的中年大漢醉倒在街頭,衣衫襤褸,酒氣熏天,呼嚕震天響,行人紛紛避之不及。

“這人,有點意思。”蕭雨轉動著手中的酒杯,輕笑一聲。

“好像是有點不同尋常。”鶴凝視著那中年大漢,低聲道。

“你猜他是什麼實力?”蕭雨滿臉壞笑。

“看不透。”鶴輕輕搖頭。

“那就猜猜嘛,咱們一起猜,猜錯了請宵夜哦。”蕭雨笑意漸濃。

“那得走近去看看,才能看出點端倪。”鶴思忖片刻,認真道。

“嗯,那咱就走近看看。夥計,結賬!”蕭雨招呼了一聲,起身與鶴一同走下醉香樓。

街道上,一名揹著書囊的書生猶如行屍走肉般走著,眼如死灰,雙臂下垂,仿若世界已然一片灰白,人生已無絲毫意義。

“噗!”不經意間,書生感覺自己似乎踢到了些什麼東西,緩緩低下頭,卻是看見了那橫躺在街頭呼呼大睡的中年大漢。

看著那大漢衣衫襤褸的模樣,書生輕嘆一聲,將自己的錢袋掏出,彎腰塞入那大漢的破舊衣服裡面。

挺起身來,看著那中年大漢絲毫不覺的模樣,書生搖了搖頭,苦笑一聲,繼續步伐踉蹌地向前走去。

“人生不如意,十有之八九;殘局輪迴轉,絕處可逢生。小夥子,前面的路,還很長呀。”

忽然間,書生肩膀被人猛然一拍,頓時精神一振,感覺人生似乎又重新有了目標的希望。

轉身一看,卻是那位醉醺醺的中年大漢,正拍著自己肩膀,面目慈祥地望著自己。

“大叔您說得對!”青年眼眸發亮,感激說道。

“嗯。”中年大漢點了點頭,正欲再說些什麼,忽然臉色一變,“噗”地一聲,吐了一地彩虹,有些還濺在那書生的布鞋上。

“呃……”書生滿頭黑線,神色僵硬地定在原地。

“沒事了,你走吧。”將錢袋還給那書生,中年大漢對其擺了擺手。

“這錢……”送出去的東西,書生卻是不好意思接過了。

“叫你拿著就拿著,拿上快滾吧!”那大漢卻是無賴般推了那書生一把,揮手叱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