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瞬息之間,月昔便作出了決定。

只見他絲毫不顧身後刺來的長槍,毅然決然地向前向那兩名襁褓之中的嬰兒飛掠而去。

雙手將兩名嬰兒緊抱在懷中,他緩緩閉上雙眸,等待著自己的終結之刻。

“鶴,聚靈陣!”

“是!”

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反而耳畔傳入一道淡淡的聲音。

月昔猛地睜開清澈雙眸,只見一道陣法光柱沖天而起,將自己和兩個嬰兒包裹而進,他身上的傷勢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與此同時,月昔身下忽地傳來一陣爆響,只見一名身穿金紋黑衣的少年似乎掙脫了什麼枷鎖,在陣法力量的沐浴之下,全身散發柔和淡藍光芒。

一股從未見過的浩瀚力量夾雜驚天之勢,隨著陣法光柱一同沖天而起!

說起來長,其實也就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

只見那金紋黑衣少年在掙脫枷鎖的那一瞬,便閃掠到月昔身旁,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後領,止住他下墜之勢,右手靈紋長刀散發曼陀羅花狀的淡藍光芒,向身後猛然一揮!

察覺到極端的危險,天魁魔尊不顧儀態,連忙抽身而退,卻仍是晚了一步,腹部被長刀掠過些許,撒出幾滴鮮血在空中飄落而下。

天魁魔尊抽身而退,緊緊捂住不斷泛出鮮血的腹部,血色雙眸死死盯著這忽然出現的黑衣男子,握著長槍的手都掐出了鮮血。

“蕭雨!”

沒有理會那咬牙切齒的天魁魔尊,蕭雨手持靈紋長刀御空而立,金色雙眸微微下移,望著懷中神色呆怔的月昔,輪廓分明的臉龐泛起溫和微笑:“你沒事吧。”

“你是……蕭雨?”短暫的驚愕過後,月昔看得蕭雨那標識度極高的黑衣與手中的靈紋長刀,驚撥出聲。

金色雙眸微抬,蕭雨盯著不遠處的四名頂尖魔尊,臉上仍顯從容:“嗯?我現在這麼有名了嗎?”

“是啊。”月昔愣了愣,旋即苦笑點頭。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蕭雨搖頭輕笑。

天魁魔尊轉頭盯著其他三名無動於衷的同伴,不由怒道:“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幫我對付蕭雨?”

天罡魔尊滿臉無奈,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老大,不是你說,到了人界一切聽你的,沒你的吩咐我們不要插手嗎?”

“你!”天魁魔尊怒不可遏地瞪著天罡魔尊,卻又無話可說,他確實說過這話。

“此子已成氣候,非我們所能對付的了。”

看著不遠處那持刀而立的黑衣少年,回憶起剛剛那驚世駭俗的一刀,天機魔尊輕搖紙扇,無奈輕嘆:“天魁,我們不如暫且撤退,再謀他策。”

“哼!”天魁魔尊冷哼一聲,心中也在糾結。

這“天劫者”的刀氣極為詭異,若是一般情況下,即便自己受這種程度的傷,也能在眨眼間恢復如常。

但此次竟像是完全切斷了一切生機,血竟絲毫止不住,若不找個地方抓緊處置,再這般拖延下去,恐怕自己當真有些危險。

但自己找了他這麼久,剛一碰面就要灰溜溜地離開,他天魁魔尊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身素白長衫的天英魔尊抬起美眸,靜靜地注視著他抱在懷中的少女,腦中忽地閃回一些片段。

“你叫什麼名字。”

“奴家姓沐,名雪。”

“嗯,名字不錯。”

“那你便給我帶個路吧。”

“你愛過我嗎?”

緩緩閉上雙眸,在心頭揮去一些不該有的思緒,天英魔尊深深吸一口氣,緩緩輕呼而出,無言地轉身離開。

“天英……你這就走了?”天罡魔尊抬手想叫住那白衣女子,但卻發現他的話語並沒有任何作用,只得無奈地再度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注視著那不遠處睜開金色雙眸,持刀御空而立,隱隱間有傲然天地之勢的黑色身影,天機魔尊心頭一緊,輕嘆一聲:“此子不除,他日必成魔域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