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的路……先生,沒有誰敢說自己的方向就一定是正確的。”

“致力於向著真理前進就夠了。何況你至少比我更清楚如何在這個過程中保護自己。”

“您可別這麼說,我只是剛好從其他人那裡聽說過而已。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智慧。”

“當然,我相信每個人都應該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智慧。那麼您願意嗎?”學者緊逼著追問他。

“這……我……”瑞恩並不是不願意傳授分享自己的知識。只是他自忖當不起這麼重大的責任。

一位學者的兒子,亞歷山大顯然是希望能夠讓孩子走上和自己或是瑞恩相同的人生道路。按照瑞恩自己原本的計劃,他對學徒的要求並不高,只要能學習一點他的想法就足夠了。而亞歷克斯的能力——顯然超出了瑞恩的期待,但是相應地,他的教學責任也更重了。還沒有取得教職就被送往這個世界的前博士生吳潤碩並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教書育人的能力。

瑞恩本以為亞歷山大·邁耶會堅持到他答應為止。

“看來您還沒有做好準備。”亞歷山大起身對他說道,瑞恩站起來跟著他把他送到門外的馬車上,“不過遲早得習慣的。要我說,您在修女的課堂上講得不是還不錯嗎?”

“您知道我在哪,如果決定了歡迎隨時來找我。”他拋下這樣一句話就隨著馬車離開了。

“你為什麼不答應他?”艾利塔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到了他們全部的對話,疑惑地問。“亞歷克斯是個好孩子,他肯定能滿足你的要求的。”

“這正是問題的關鍵,小姐,可是我卻不一定能滿足亞歷山大先生的。”瑞恩在亞歷山大剛剛離開的位子上坐了下來,揉搓著自己的手指。試著還原亞歷山大向他提出這個請求時的心情。

“很難麼?你不是說你本來就是要把你的東西教給學徒嗎?”艾利塔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這不一樣。學徒就算沒有學到全部,也足夠他們受用的了。

“可是小亞歷克斯,要是他沒有辦法繼續邁耶先生的事業……”瑞恩焦慮地咬著自己的指甲,頭也沒回地回答道。

“那這也不是你的責任呀。”

“邁耶先生——他是因為身負重病才無法親自教導他唯一的孩子的。如果我……”瑞恩打心底裡覺得邁耶是這樣期盼著的。

“可就算是他親自來教導,就能打包票把小亞歷克斯變成和他一樣的人嗎?”艾利塔反問道,她緊跟著捏起鼻子有一種細聲細氣的怪調說,“哦,看看德納第。”

“可是……”

“別可是了,你對邁耶先生的病痛沒有責任。犯不著為此折磨自己的良心。只要你沒有故意藏私,誰能說你的不是呢。”艾利塔換回了她平常的口吻,不耐煩地說道,“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去問問安託尼亞老師吧,我想她的意見你總能聽的進去吧。”

“所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安託尼亞在上一次上課的“教室”裡見了瑞恩。

“女士,我一路上過來都在為此苦惱呢。”瑞恩對她就的用字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