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所謂的火焰權杖,還是羽士散人……

這都已經高高在上,極端強大的那種修行者了。是幾乎已經站在世俗力量最頂端的人物,那種一人可敵一國的強大存在!

黃忝成聲音也在微微顫抖,他繼續說道:“衡州那邊傳來訊息,那個太平道人搗毀了水口鎮上的洋人教堂,並且差點激發民變。

衡陽總督徐寶寧派了五千官兵前去鎮壓,然後統領之人的腦袋被那太平道人割了下來,在光天化日之下,給掛到了總督府門前的旗杆上……”

此話一出,整個議事廳又是一片無言的寂靜。

只是空氣越發凝重,讓人幾乎呼吸不得。

已經開始有人不由自主的抓住領口了……

錢江商幫之人行為洋派,穿洋裝的自然就多。

此刻一些西裝革履的長老,忽然就覺著領口太緊,呼吸不暢。

原本還有人想要張口質問黃忝成,你憑什麼說那太平道人會是那種一人可敵一國的散人的?

但是現在卻也說不出口了。

一人可敵一國,說的自然不是正面抗衡軍隊,抗衡一國的暴力機關。

而是古代那種能夠白虹貫日,刺王殺駕,讓任何上位者都瑟瑟發抖的強大存在。

一省總督,放在上古戰國時代,那妥妥的就是一國諸侯國君的地位了!

又有長老顫抖問道:“那那……最後如何了?”

這話問的沒頭沒腦,但是黃忝成卻是很清楚他問的什麼意思,沉默半晌方才道:“徐總督府上,原本還有遇聖宮的兩位入室真傳做客,他們兩個也都死了。然後徐總督那邊就撤兵了……”

“堂堂一省總督,還有沒有骨氣了?居然就這麼害怕認慫!”就有黃家長老氣憤罵道。

那徐寶寧慫不慫原本和他們黃家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但是如果徐寶寧和那太平道人硬鋼起來,他們黃家豈不是壓力就會減小很多……

一時間,有好幾個長老附和起來,對那徐寶寧冷嘲熱諷。

然則其實不過無能狂怒,遷怒於人罷了!

黃忝成暗歎一口氣:“我們從總督府中得到一些訊息,據說那太平道人出言威脅了徐寶寧。若是徐寶寧不肯退兵的話,就把其子孫家族殺個乾淨!”

這句話再次像是冷空氣過境,將客廳當中的氣氛再次凝固了起來。

那太平道人既然能殺那徐寶寧全家,自然也能殺他們黃家上下。

黃家家大業大,單單族譜上的人口都是數千上萬,自然不怕那太平道人喪心病狂會把所有人殺完。

但是他們這些黃家的家主長老,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恐怕卻要被那人給盯上吧?

就有長老心膽俱寒,他已經老了,兒孫繞膝,再無膽氣,此刻就道:“那我們就和那太平道人議和……賠禮道歉行不行?”

黃家是商人家族,並不以武力見長。而且商人最是實在,欺軟怕硬,遇到軟柿子自然要拿捏,展示實力和威風。

但是如果遇到硬骨頭麼,那麼認慫卻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何況徐寶寧那種手握重兵的一省實權總督都認慫了,他們黃家還有什麼臉面需要顧忌的。

黃忝成說這麼多,自然就是這個主意,打算找周圖南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