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隊伍在第二天進入了淄陽縣,剛到淄陽玄清鈺看著躺在地上痛苦哀吟的百姓鼻子有些發酸,這裡因為發大水大部分房屋被大水衝了,現在百姓無家可歸,只能睡在曾經的家的廢墟里。

因為糧食短缺這些百姓餓的皮包骨,俗話說大災之後必有大疫,水災過後這裡又爆發疫情,好好的一個繁華縣城,現在宛若死城,到處瀰漫著一股死氣。

玄清鈺立馬讓帶來的御醫給他們看病,把患病的和健康的百姓分離開來,剛說完就有耳尖的百姓聽見,還有力氣爬起來的走過來問:“你們是朝廷派來的嗎?”

玄清鈺看著眼前骨瘦如柴的人紅著眼睛點了點頭:“恩,我……我是瑞王蕭逸塵,本王特奉皇上之命前來賑災,你們放心吧,朝廷沒有不管你們。”

那些本來還躺在地上的百姓一聽,掙扎著爬了起來,紛紛磕頭感謝,玄清鈺連忙吩咐人把她們扶起來,又讓人先去找一家房子還在的人家,借灶臺熬粥,先讓這些餓了許久的百姓吃上飯。

百姓們又是一陣感恩戴德的扣謝聲,玄清鈺扶起一個老人:“大爺,你知道淄陽知府住哪嗎?”

老人伸出乾瘦的手指向東南方向:“從這裡走,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玄清鈺扶著老人坐下,帶了幾個人朝著老人指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全是躺在地上等死的可憐百姓。

照著老人指的方向玄清鈺找到了知府府邸,玄清鈺派了一個人去敲門,沒多久就有一個胖胖的男人開啟門,巡視了一圈門外的人才問:“你們找誰?”

玄清鈺笑了笑:“大叔,我們是過路的商旅,走到這裡看天色晚了,想找個地方歇歇,我找了一圈,就這裡還能住人,不知道方不方便讓我們借宿一晚?”

玄清鈺知道,既然要查清楚貪汙幕後的人,那隱藏身份是肯定的,所以她只說是借宿的。男人剛想拒絕,玄清鈺掏出一個銀錠子塞他手裡:“大叔,行個方便。”

男人接過一銀子掂量了一下,臉色從剛剛的不耐煩瞬間變的笑臉盈盈:“這位老爺等一下,我進去問問我家老爺。”

玄清鈺點了點頭說道:“好,大叔可要快點。對了,告訴你家老爺,我不差錢,住宿費我可以比客棧多十倍。”

“哎哎哎,我這就去。”男人說完就關上了門。

站在門外等著的玄清鈺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走到了她身邊:“鈺兒挺聰明嘛,還知道隱藏身份。”

玄清鈺瞪了他一眼:“不要以為我是為你,我是為了那些百姓不再受苦。”

蕭逸塵只是笑笑沒再說話,過了許久大門才再次開啟,還是剛剛那個男人,眼神不再是剛剛的諂媚也不是一開始的冷漠,而是警惕的看著他們:“老爺說了,我們這裡不是客棧,不能留宿,你們趕緊走吧!”

說著就要關上門,其實剛剛等了那麼久玄清鈺也猜到了,這個知府肯定是一開始收到訊息說有人來賑災,然後剛剛又聽說有人來借宿懷疑了,這麼久才來開門肯定是派人去查了,看樣子知府是猜到來借宿的人是誰了。

玄清鈺表面笑的人畜無害:“大叔,你看看現在哪還有客棧啊,你就讓我們借宿一晚嘛,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走。”

玄清鈺一邊說著一邊暗暗活動了一下筋骨,男人不耐煩的說:“不行不行,趕緊走。”

“衝。”玄清鈺剛說完,隨著她來的幾個人就推開了大門,裡面站了四五個侍衛以防他們硬闖,把這些人交給帶來的人處理之後玄清鈺自己走進了知府府邸,看著裡面富麗堂皇的裝修,玄清鈺就感覺一股怒火憋在胸口。

越往裡走玄清鈺的火越大,走到內廳的時候看到知府一家人正在吃飯,滿滿一桌的珍饈美味,雞鴨魚肉樣樣俱全,看著這一桌子的食物玄清鈺終於忍不住了,上前抓住一個男人就朝臉上招呼過去。

連打了幾十個巴掌才感覺消氣了一點,抓著鼻青臉腫的人問:“哪個是知府?”

被打的人顫顫巍巍的指著主位上,一臉橫肉的男人說:“他奏系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