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裡外面是風和日麗,暖陽高照,然而在鳳儀宮裡卻看不到一絲光亮,黑暗裡玄清鈺倚在床邊撫摸著已經有五個月的肚子,雖然那天話說的決絕,可這畢竟是他倆唯一的孩子,這也是她盼了十年的孩子,自那天起蕭逸塵就把她關在鳳儀宮裡不許出去,而且命人看著她,不許她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

真不知道他的深情做給誰看,他如果對自己還有情的話就不會給她玄家扣上逆謀造反的罪名,他明知道玄家對皇家是忠心耿耿,還要給他們安排上如此侮辱玄家的罪名。

隔著一扇門的殿外蕭逸塵站在外面許久,久到他身後的太監都忍不住提醒道:“皇上,您已經三個月沒見過皇后了,每天只在殿外站著,要不然今日進去看看吧,老奴聽說皇后每日鬱鬱寡歡,這樣下去怕是對皇子不利啊。”

蕭逸塵搖了搖頭說:“算了,回紫宸殿吧。”他如果進去了她會更加不開心吧,罷了,只要她好好的就行,一切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蕭逸塵離開鳳儀宮沒多久,一個女人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鬼鬼祟祟的進了鳳儀宮。

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了一下眼睛的玄清鈺下意識的用手遮了一下,待適應之後看清來人端坐起來看著來人:“淑良媛駕臨我鳳儀宮有什麼事。”

淑良媛儀態萬千的走到玄清鈺面前,把手上的藥遞了過去:“皇后娘娘,這是皇上特意讓嬪妾給皇后送來的,安胎藥。”

說到安胎藥三個字時淑良媛語氣加重了一些,玄清鈺聽出了她的話中意,端起藥碗看著漆黑散發著苦味的藥,一滴眼淚掉入碗裡:“這藥真是皇上賜下的?”

“自然,難不成嬪妾還敢假傳聖旨嘛。皇上說了,他不可能讓你生下帶玄家血脈的孩子。娘娘快喝了吧,嬪妾好回去覆命。”淑良媛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到。

我以為你是真的捨不得我們的孩子,沒想到你卻如此無情,當著我的面說讓我好好生下孩子,背地裡卻讓別人送來藥,既然如此為何不早點,如今孩子都會動了,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了,你卻又如此殘忍的要殺了他,當初我真的是瞎了眼,求父親去求先皇為我們賜婚,我們玄家保你登上皇位不過三年,如今戰事平定你就迫不及待的滅我玄家,如今連我們間的最後一點關係你都要斷了。

玄清鈺閉上眼睛一口喝了藥,把碗扔回了淑良媛手中的托盤裡:“回去覆命吧,幫我轉告一句,多謝他的藥,我正好也不想生下有他血脈的孩子。”

淑良媛得意的笑了笑,卻沒急著離開而是在一旁坐下:“皇后娘娘,你難道不奇怪你們玄家明明滿門忠烈, 卻又為何突然被扣上謀逆的罪名嗎?而且還是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被斬首示眾。”

玄清鈺忍著腹中的刺痛看向一臉得意的淑良媛,她怎麼會不奇怪,她哥哥壓根就不可能造反,要不然早在三年前就反了。

淑良媛依舊笑的得意:“其實你們玄家那些謀反的證據全是我父親照皇上的意思安排的,皇上早就忌憚你們玄家功高震主了,如今戰事平定,我那些哥哥帶兵的能力不比你玄家人差,所以玄家自然就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他許了你們什麼好處,能讓你們如此忠心的對他?”

“玄家倒了以後玄家手上的兵權都到了我父親手裡,如今我父親深受皇上重用,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皇上還承諾只要你死了,你的皇后之位就是我的,所以皇后娘娘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不然就便宜嬪妾了。”淑良媛一邊說著一邊得意的往外走。

玄清鈺看著慢慢向外走的背影恨的牙癢癢,原來他們玄家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別人做嫁衣,如今玄家沒用了他就迫不及待的滅了玄家,就連她的皇后之位將來也是別人的。

走到一半的淑良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站住腳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因為忍痛而緊緊咬著嘴唇的玄清鈺說:“對了皇后娘娘,知道六年前你那次小產是因為什麼嗎?你向來身體康健,大夫也一直說你胎像穩定,為何就突然小產,難道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那是因為那日你喝的安胎藥裡被皇上動了點手腳,讓你不僅失了那個孩子,還傷了底子再難有孕,沒想到如今玄家倒了,你卻有身孕了,我以為皇上會讓你生下這個孩子呢,沒想到皇上還是這麼疼愛我,生怕你的孩子將來擋了我孩子的路,居然讓我給你送藥來。姐姐好好休息,妹妹回去覆命了。”

淑良媛說完就得意的離開了,淑良媛走後強忍著的玄清鈺終於忍不住了,捂著絞痛的肚子失聲痛哭,她的兩個孩子加上玄家滿門皆死於他的手,原來她愛了一個如此冷血的人,如果能重來,她絕不要再嫁給他。

蕭逸塵正在書房裡批閱奏摺,看到自己的貼身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呵斥到:“做什麼這麼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皇上,皇后娘娘她出事了....”

太監話還沒說完就被蕭逸塵打斷:“皇后怎麼了?”

“奴才聽鳳儀宮的人來報,皇后娘娘突然腹痛不止,皇子……沒了。”

太監剛說完蕭逸塵跌坐在椅子上,太監想上前扶他卻被他推開,急忙跑出書房,等他到鳳儀宮的時候就看到玄清鈺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照顧她的宮人和御醫見他來了連忙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