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現在的狀態不正常的有些詭異。

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有人牽著他的鼻子往前走,按部就班的,不容他走錯一步。

他現在還記得,和餘姚剛認識的那天,他從那家海鮮自助裡出來,站在日光下的那一刻,胸中湧動的,除了和餘姚相識的喜悅外,還有揮之不去的陰霾危機感。

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好像有什麼重要的要去注意。

但這幾年,所有他潛意識裡覺得會發生的事情都沒有發生,時間事讓人鬆懈最好的武器,幾年過去了,他心頭的毛刺被一點點撫平。

不安漸漸被時光抹去,現在,他只有站在師大的人工湖旁,才能依稀的感覺到一點點來自心臟深處的震顫。

他慢慢蹲下,把手伸了下去,但在接觸到湖水的那一瞬間,他就猛的縮了回來。

收勢太急,他甚至打疼了自己的肋骨。

而他縮手不是因為湖裡有東西,完全只是身體殘留的本能反應。

他好像忘了很多東西……

但現實卻追在他身後不斷的趕著他向前走。

回家後,方媽媽隨口問了一句,餘姚呢,實習結束了嗎?

和方辰一樣,餘姚也在方媽媽這過了明路,方媽媽的態度比餘媽媽要積極不少,因為她實在是喜歡餘姚的性格,覺得這姑娘利索,為人處事不黏糊。

至於長相……老一輩的人普遍認識不到臉好的優勢,思維還停留在臉好看又不能當飯吃的檔位上,臉好頂多是錦上添花,絕對不是什麼重要因素。

而認定了的兒媳婦,當然得隨時關注了。

方辰也被這每天一問問習慣了,就算心裡有事,但還是點頭回了句,“還沒,得下個月十號。”然後頓了頓,隨口又來了一句,“我今天求婚了,她接受了。”

“奧,那你等下個月姚姚實習結束了讓她來家裡吃……”飯還沒來得及吐出嘴,方媽媽就尖叫一聲,順手摸起身邊的擀麵杖就衝了過來。

“你,你,你……”了半天,方媽媽就拿著擀麵杖在方辰背上輕敲了兩下,然後故作鎮定的說,這麼大的事,怒也不知道跟我們商量一下,然後就轉身回了自己屋,從衣服裡撈出來一件土灰色的西裝硬塞到他懷裡。

“去,趕緊去試試,明天就穿這一身去姚姚家。”方媽媽一邊說一邊把他往臥室推。

然後不等他動手,就自動自覺的上手要給他脫衣服。

……“媽!”方辰拎著手裡的土灰色西服說,“我就穿這去嗎?這衣服是我爸的。”而且還是十年前的為了去北京趕時髦,方爸爸在市裡的裁縫店裡選購的一件。

說實話,做工不錯,但樣式和顏色……就他這直男審美也覺得這衣服實在太村了,土的穿不出去。

而且,“明天還要去餘姚家裡嗎?”方辰被這個話題勾起來,心裡好不容易積攢的不安又消失了。注意力轉移到了明天要出丈人門的這個話題上。

方媽媽……你還想不去?你這是要上天啊,說著就要拿擀麵杖接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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