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好美,像銀光在指尖跳舞,可姜菲菲看著看著,眼淚卻流了出來,這次是真的要放棄了。那纏在指尖上的月光好像察覺到了她心中的暗湧,在她指尖上跳著,漸漸隱沒在烏雲裡。

她下意識的伸手去追,卻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那月光從指尖流走,好像是永遠握不住的流沙,越用力流走的越快,她努力伸著手,眼淚流滿臉頰。

直到一雙大手覆在她手上,握著她冰涼的指尖,溫暖透過面板一直傳到她的骨髓深處,化開了剛剛凍結的寒冰。

王原貼著她耳邊說,“我們會回來的我們還會回來的。”

會回來的!

姜菲菲眯著眼睛,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人昏昏沉沉的躺在王原懷裡睡著了。

王原看著睡著還在哼鼻子的女孩,嬌愛的親親女孩的額頭,伸手輕輕擦掉了女孩眼角的眼淚。

第二天一早,姜菲菲起來給姜馮馮套了兩件膨大的羽絨服在身上,頭上帶著小地雷帽,手上帶著黑色小牛皮手套,臉上墨鏡口罩一應俱全,看著挺酷,就是有點熱。

好吧,是非常熱,姜馮馮小臉通紅,熱的額前的劉海都一縷一縷的貼到了腦門上,小手不斷的揮著,時不時點哼唧兩聲,對著姐姐撒嬌喊熱。

姜菲菲也在穿棉襖,這大熱天的,別說姜馮馮這樣不太懂事的小孩了,就是她自己,穿上棉衣也是難受的想打人。

給自己和姜馮馮穿完,姜菲菲還拿著幾件姜爸爸的棉衣去給王原套,一件又一件,套的王原有點憋氣,趁姜菲菲轉頭,悄悄伸手把最外面的一件脫下來。

姜菲菲轉身就皺著眉頭過來掐王原胳膊,“就穿這麼點怎麼行,再加兩件。”說著就身後把剛才王原脫下來的厚呢子大衣拿了過來,順手還稍帶了一件黑色皮衣。

想要一塊給王原套上,被王原婉拒了,鑰匙把這兩件衣服套身上,估計別說是蚊子了,就是老虎來了一時半會兒也咬不透,但估計在被咬透之前,他會先把自己熱死。

藉口一會兒出去的時候跑不動,王原不光給自己減了下負,還從姜馮馮和姜菲菲倆人身上各拔下來了一套。

看著姜菲菲那一臉的可惜擔憂樣,王原拉著她的手,讓她放心。

怎麼可能放心,姜菲菲給王原整了整衣服,又囑咐了一遍,“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只是用衣服武裝根本不夠,要跑要活動,這衣服穿的再多,厚度也是有限的,而且周圍的蚊子實在太多,他們一出去,估計瞬間就會被圍,總有地方會顧及不到被叮。

現在不是以前,被叮一下自己是癢幾天,現在運氣好的話,被叮一下就能送你上西天,所以在出去之前要把這蚊子群趕一趕,攔一攔。

而能攔住這蚊子最好的辦法王原已經用過了,就是點火,靠騰起的火焰和燃燒產生的煙霧攔住蚊子,他們才有可能跑到山下。

王原穿戴好防護套裝,轉身粗魯的把姜菲菲拉進懷裡狠狠抱了一下,拉開房門跑出去了。

姜菲菲只來得及扶著房門喊一句,小心,就看見王原的身影消失在了不遠處的松林裡,而跟在他身後的,是好像黑色雲團一樣的蚊子,王原一跑進松林,就把提前準備好的火摺子往枝葉繁茂的松樹下扔。

火摺子就是簡單的竹筒裡裝著未燃盡的炭塊,扔在松針上,剛開始只是微微閃著紅光,然後藉著那松針裡滿含的油脂,就會迅速騰起,燒成一道火牆。

身後的蚊子團越聚越大。像一個倒掛的漏斗,懸在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