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人在眼前的藍色畫面上掃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的像是被人餵了一嘴的鍋灰。

臉很疼,他真的很想轉頭就走,但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現在他們是在為自己未來的活路做打算,強撐著臉皮站在原地,口氣不是很好的問,“那我們要怎麼辦?等死嗎?”口氣裡還是忍不住帶出了幾分火氣。

原泊真的很想點頭,但他也想活啊!

“我會在最短時間內出一批生物厭劑和致死劑,先把變異潮先鋒部隊滅一部分,然後分層隔離,一波一波的對付。”變異潮來的太突然,所有變異潮彙集湧上來的速度快到讓人措手不及。

他們現在只能先解決一部分,稍微讓他們喘口氣,做好最起碼的準備。

而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了。

說完,原泊沒有留在這跟這些人多廢話,帶著陳芸轉頭就出去了,他時間不多了,沒功夫陪著這些人一起耗。

剩下的人被原泊這種不商量直接決定的態度搞得有些黑臉,尤其是那中年男人,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看來形容了,直接變成了鐵黑色,在觀測室站了一會兒,氣沖沖的帶人走了。

而從觀測室出來,他沒直接走,而是轉頭拐進了一動瓦青色的小樓,推門進去,直上二樓,而在二樓的一間普通會客廳裡,靜靜的坐著兩個人。

中年男人的黑臉在看見沙發上坐著的那人的時候,稍微緩了緩,大步走上去,對著那人伸出了手。

那人也從沙發上站起來,伸出一雙指節修長乾淨的手掌和中年男人握在了一起,聲音溫和的開口,“陳將軍好啊!”

中年男人被這聲音籠著,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溫聲回道:“朱教授好。”

朱庭拉著自己的衣領遮了這右臉的狹長傷疤,笑著問陳將軍,“將軍決定了?”

陳將軍聽見這話忍不住又沉了沉臉,沉寂良久重重的點了點頭,“決定了。”既然原泊不給他面子,那他也沒必要給原泊面子是不是,都到什麼時候來,原泊那個傻子還在想這想那,輻射?反正又不是輻射到他身上。能活下去最重要不是嗎?

陳將軍想到這,嘴角又忍不住勾了起來,對著朱庭笑笑,“朱教授覺得怎麼樣!”

人渣啊!朱庭在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確實一派風平浪靜,好像沒有聽見剛才陳將軍說了什麼,也不知道這句話背後代表的意義是什麼,照舊溫和的點點頭,“主意不錯啊!”

而餘姚和方辰卻什麼都不知道,還在忙著修朱庭實驗室裡的蓄水池。

搬到西山上,餘姚和方辰沒再另起爐灶去蓋新房,而是直接搬進了朱庭在西山的實驗室。被水淹過一次,實驗室裡所有的電子裝置都不能用了,包括門上的指紋密碼。

但基本的住房功用卻依舊儲存著,他們把實驗室的幾間實驗室一收拾,就能直接住進去,唯一需要修補的就是那蓄水池。

當然還有進門時方爸爸和方媽媽本能的臉白,估計這地方對他們來說不是好記憶,但是沒別的辦法,她只能當沒看見。

而方爸爸方媽媽也沒說什麼,白著臉跟著進去了。

把行李安頓好,餘姚就和方辰一起下了水,去修那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