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著掉了三個下來,而且其中一個長的尤為肥壯。

大部分變異海鯧都圍了過去,只有很小一部分去圍了另外兩個皮包骨的,不是它們喜歡啃排骨,是它們搶不過,硬擠進去也就是喝口湯的份。

然後就在他們飛奔向排骨的時候,噗通又一聲,又掉了一個下來。

所以說今天是什麼日子,老天爺開眼了嗎?變異海鯧又飛快的去圍那新掉下來的,看那水花就知道肉不少,有大肉吃誰還願意啃骨頭,變異海鯧毫不猶豫的調頭,結果剛打一個照面就被嚇了回來。

這不是大肉,這是絞肉機啊!

餘姚甩著尾巴迅速游到方爸爸方媽媽身邊,因為體質太弱,方媽媽已經溺的臉色青白,餘姚立馬立馬拉著人往上游。

而另一邊拉著胖實驗員的朱庭也反應了過來,一臉的驚異都遮不住他眉下那雙精光灼灼的雙眼。

餘姚剛把方媽媽推上去,轉身要去拉方爸爸的時候,突然感覺水裡有東西。

然後就有什麼東西纏上了她的尾巴,餘姚猛推一把,把方爸爸送上去,立馬低頭去看,就一眼,餘姚的頭皮都炸起來了。

那是個什麼玩意?一條條好像肉蟲的淡黃色細長肉條,滴著膿,露著一嘴參差不齊的尖牙貼在她尾巴上下滑動。

膿液滴到尾巴上那種黏糊糊的感覺清晰的從尾巴傳了回來,噁心的餘姚反身就給了一尾巴。

鋒利的尾尖直接攔腰斬斷了那噁心的肉蟲,但那肉蟲好像不怕疼一樣,緊跟著又纏了上來,貼到她尾巴上,而且它們也不咬她,它們好像留著口水的猥瑣大叔摸小姑娘的手一樣在摸她的尾巴,餘姚被自己噁心了一下子。

又反身給了一尾巴。

同時順著這細長的肉蟲往後看,就看見了水裡漂著,眼睛亮到放光的朱庭。而這些噁心的肉蟲就長在他右手裡。

是的,長在他手裡,他右手的掌心好像被挖了坑,而這些肉蟲就被強塞在這個坑裡,託自己的好視力,餘姚甚至能看見那肉蟲游出掀起的皮肉。

變態的人真是招多,他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也是夠狠,要是別人,餘姚會猜這可能是不小心被這肉蟲給寄生了,但朱庭,絕對是他自己給種的,而且不知道他是從哪找的這蟲子,只是噁心到了一個極致。

噁心不噁心的,好用就行,雖然這肉蟲樣子簡直慘到了不忍直視的地步,但它卻意外的靈活,柔弱無骨,還很有韌性,這還餘姚尾巴掃過去之後的感受。

就連那看著噁心吧啦的膿液都有很強的腐蝕作用。這是那膿液滴到餘姚尾巴,飄起的白煙告訴她的。

餘姚被這詭異的操作弄的有點懵,下意識的不想和這玩意多呆,掃斷那肉蟲,轉身就往岸上游。

可朱庭怎麼可能放她走,看著餘姚身下那條漂亮修長的銀白色魚尾,朱庭的眼睛都在放光。

朱庭以前就聽那幫廢料說過,在臨海市看見過一條同樣長著魚尾的美人魚,但當時朱庭聽了也只是點點頭,興致有些缺缺。畢竟這只是個簡單的換腿手術(?),他能換,別人自然能換,看見個把實驗廢品有什麼大不了的,很正常的事,同時心裡還暗喜,覺得自己找到了同道中人。

至於那幫廢料說的漂亮,發光,海的女兒,朱庭更是撇嘴,估計也就是沒見過女人,再加上那魚尾巴選的好點,還海的女兒,要是看見個男的長著魚尾巴,你們是不是得直接說是波塞冬。

等後來傳說那女孩的尾巴能變成腿已經,朱庭救徹底放棄了對這方面訊息的關注,就是忽悠人嘛!腿變魚尾,魚尾變腿,當是變形金剛呢,喜歡怎麼掰就怎麼掰?

朱庭是個很堅定的唯物主義接班人,換個尾巴這他相信,可還能來回變,那他真的想象不出來,她是隨身帶著自己的腿和尾巴嗎?上岸的時候就撈出來換腿,下海的時候就換魚尾?

一直到餘姚的訊息從原泊的實驗室裡傳出來,朱庭才開始慢慢相信,雖然原泊這人不行,但對他的專業水準朱庭還是認可的,但有些相信以後,朱庭就想,如果這是真的,那她是怎麼跨越物體形態變化這一關的。

朱庭試了幾次,還是一點頭腦都摸不到,他就不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麼實驗的。

可就算說的再多,看見餘姚尾巴的第一眼,朱庭還是忍不住愣住了,餘姚在岸上和水裡的變化,對朱庭的三觀碎的徹底。

親眼看見餘姚尾巴的那一刻,朱庭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們會叫這女孩海的女兒了,因為她真的很美,因為她的尾巴不是嫁接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是從她自己身上長出來的。

朱庭想著,眼睛越發的亮了起來,跟著一起激動的還有從他右手手心探出來的肉蟲,滴著膿液,淡黃色的虛影在海水中輕快的滑動著,速度奇快,幾下就追上餘姚。

餘姚立馬轉身甩尾,但這次卻並沒有像上兩次那麼輕鬆的掃斷追來的肉蟲,這次來的肉蟲明顯要更聰明一點,在尾巴掃過來前,它就迅速調頭轉向,想著餘姚頭頂撞了過去。

餘姚立馬下潛,避了過去。

可那肉蟲卻鍥而不捨的追了上來,也不知道這渾身一根毛都沒有的東西是怎麼遊的和長了翅膀的鳥一樣快的。

餘姚躲了幾次,都被這玩意追了上來。

而且在幾次簡單的交鋒後,餘姚心裡漸漸有些沉重,這肉蟲最可怕的不是它的長相,也不是它身上黏糊糊的腐蝕膿液,而是它的牙,剛才餘姚沒注意,直到幾次被刮疼,餘姚才發現,這玩意身上的東西與其說是牙,不如說是倒勾。

餘姚的鱗片已經幾次進化,但被這肉蟲身上的倒鉤一刮,直接就被帶下了幾片。

肉蟲託著她的鱗片迅速縮回到朱庭手裡,拿著這微微泛著冷光的半透銀白色鱗片,朱庭笑著用左手摸了摸,小心放進了貼身的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