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過後,現場旋即陷入了一片喧囂。

“喂,真的假的,那個真的是【怒熊】?怎麼一拳就被人幹廢了啊?”

“五星獵人就這?真是我上我也行?”

“你先能一拳把人幹飛二十多米再說吧……而且,這還是在怒熊格擋了的情況下。”

圍觀的獵人中,不乏實力高強之輩,即便古塔的動手很快,但其實依舊有不少人看清了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包括【怒熊】比爾,他其實也在那一瞬間反應了過來,甚至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但是……依舊沒用。

在【極限法·三重天】的加持之下,那將近十五噸的巨力,尋常獵人根本不可能有擋住的可能。

【怒熊】比爾沒有被一拳轟碎,已經算是他皮糙肉厚,實力強悍的結果了。

“果然啊,能從一眾五星小隊裡,強行霸佔名額的三星小隊,裡面肯定有怪物存在。”

G位【森羅】小隊的隊長,那個銀白色頭髮的青年,一臉微笑著看向接過一旁隊友遞來的手帕,默默擦拭著拳頭上血跡的古塔。

“賽佩羅斯,我姑且提醒你一下,那小子的資料我看過,真動手,你不一定打得過他。”

邊上戴著眼鏡的黑髮男,扶了扶鏡框,皺著眉頭看向正用手指不住摩挲著刀柄的自家隊長。

“是嗎……”

“那可真是……讓人興奮啊。”

……

“要我說,真解氣!”

午間時分,【鯨屋】

輝月使勁拍打著正悶頭吃麵的古塔,興奮地彷彿是自己一拳糊在那什麼【怒熊】比爾的臉上。

“別拍了,你是想把我的臉按進拉麵湯裡嗎?吸溜~”

古塔沒好氣地抬起頭,順帶將最後一根麵條吸入嘴中,帶起了晶瑩剔透的深琥珀色湯汁。

嗯,記一下,【醬色長眠】,吃過了,但下次可以繼續點。

“那孩子在修行嗎,可惜了啊,我本來還想著這次教她貓飯的做法呢……”

一向保持著優雅做派的優雅長者西爾巴茲,穿著的得體的黑色制服,有些可惜地聳了聳肩膀,隨後便將手中剛調製完成的【鯨落物語】,遞到了七夜面前的吧檯上。

“西爾巴茲大叔,好久不見啦!”

七夜美滋滋地用吸管喝著,海一般深邃的特調飲料,眯著眼睛打起了招呼。

“也就一個月吧,說起來你爸之前倒是跟那個紅頭髮的混蛋來過,當時古塔這孩子也在呢……”

“誒,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麼,明明一整年都沒回過家了……我媽說就當他死在外面算了。”

“我可是堅定站在老媽這邊的。”

七夜腦袋一歪,閉著眼睛囔囔著,兩條腿在吧檯下歡快地踢踏著空氣。

“呵呵,還是生女兒好啊~”西爾巴茲哈哈大笑。

“說起來,古塔這次下手這麼重,會不會被公會處罰啊?”

一旁依舊有些擔心剛才那事情的喬喬,簡單地吃了幾口盤子裡的秋刀魚刺身,肉眼可見地心事重重。

雖然當時並沒有冒出來什麼官方的人員阻攔他們,但是他總擔心,事後會不會降下什麼處罰。

畢竟對方捱了古塔常態下的全力一拳,即便體質再怎麼強,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個十天半個月了吧。

他記得公會一向對獵人間的私鬥非常忌諱,這方面的條例也是異乎尋常的嚴格,甚至被不少獵人在私下裡詬病。

“那倒不至於,畢竟別忘了,在禁止私鬥那條條例之上,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則啊。”

西爾巴茲扭頭看了眼艾露貓,頗為感慨地說道:

“強者尊嚴,不容褻瀆!”

“在向別人挑釁之後,卻沒有承受對方怒火的實力,那死了也是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