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兩名身披霞龍隱形衣,同時對自己發動全力偷襲的天災,繞是以歲豐稔的實力,亦在一瞬間被打至重傷。

“你們是瘋了嗎?”

“我們只是覺得,這些年來,結雲欠雲丫頭的太多太多了,也是時候讓她從中解放了。”

“你不在結雲生活,所以根本不清楚,那些完全將一切都寄希望於雲丫頭身上,打著所謂信任旗幟,自己卻什麼都不去做的愚夫愚婦,究竟是怎樣的一副面孔。”

“整整五十年,那批人從來未曾改變過……但是雲丫頭憑什麼要承擔這一切?老子去踏馬的!”

地藏低聲說道,隨後又接連在歲豐稔的全身種下了十數枚長針,徹底封閉了對方體內真氣。

這些針都是用特殊手法打造的道具,具有一定強度的龍封力,可以壓制包括龍力、真氣在內各種特殊能量。

對於這位當年帶著所有人走出西奇國的老大哥,再怎麼防備也不為過。

“即便這樣會讓整個結雲毀滅?”

“結雲不會毀滅,毀滅的只有結雲村而已。”

滿頭白髮的龍人老婆婆,傴僂著腰,慢悠悠地說道:

“我讓翡翠提前在村子裡,釋放了我調配的麻醉煙霧,現在村裡人應該都已經被它轉移走了吧。”

翡翠是一條從小被九竹養到大的泰坦蟒,智商非常高,做這種事情沒有一點難度。

“村子沒了,你讓他們去哪兒?哪有那麼多適宜居住的地方!”

即便身受重傷,歲豐稔依舊無比憤怒地吼道。

這個在世人面前一直以慈眉善目著稱的龍人老頭,此刻已經徹底轉為了明王憤怒之狀。

他當然有理由憤怒。

每一個據點的開闢,都需要無數人付出血的犧牲,以及數代人的開墾。

哪是輕飄飄一句重新找就能對付過去的?

“去哪裡都行,東多魯瑪,波凱甚至是你的炎火村,只要讓他們分散開來就行。”

“這樣,結雲村就能從實際意義上消失,雲丫頭也能從束縛中徹底解放。”

地藏面無表情地說著,同時低頭看了自己的老朋友一眼。

“雲丫頭一旦擺脫心魔,以她的天賦,卡著的最後一道關卡,要不了十年就能突破……到時候,多出一個巔峰天災的戰力,不比這個爛到根子裡的結雲要好上一萬倍?”

“放你孃的屁!”歲豐稔毫不客氣地噴了地藏一口唾沫,隨後就像是想到什麼似地,突然激動地說道:“我能想到,你們無非就是利用嵐龍襲擊村子,但是沒用的,周邊區域都有古龍觀測所的偵查者,無時無刻不保持著監測。”

“等到他們彙報上去,公會馬上就會派出強手進行支援,你們的計劃不可能得逞的。”

聽著歲豐稔越來越信心十足的話,三個老人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這讓始終保持著觀察的歲豐稔,當時就是心底一沉。

他們憑什麼這麼鎮定?

終於,雲卷疏幽幽地揭曉了答案。

“你以為……我為什麼把你特意叫來這裡?”

歲豐臉上的表情瞬間一滯,隨後便瘋狂地變幻起了顏色。

對啊,如果他們本來就有計劃摧毀結雲村,那為什麼要喊自己來?

不嫌礙事嗎?

難道說,他們……

沒等歲豐稔開口,一旁的九竹婆婆嘆了口氣,“雲老頭在三個小時前,已經飛鳥傳書給觀察哨站了,說會和你這位曾經的古龍團首席,一起出手對付嵐龍。”

“雲卷疏,你踏馬……”

歲豐稔吹鬍子瞪眼,就要破口大罵,隨後便被一旁的地藏用布堵住了嘴,順帶又在肩頭補了幾針。

這位雖然在近百年,身體早就發福到可笑的程度,但想當初也是一等一的猛男,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是謹慎點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