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東多魯瑪,此時依舊一片喧鬧。

不同於其他據點,東多魯瑪的大部分設施幾乎都是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無論是接取任務的大眾酒館,還是戰鬥街的工匠鋪以及各個娛樂、餐飲場所,都會安排人員進行輪班。

這裡畢竟是獵人公會的大本營,每天的人流量多到嚇人,尤其在飛行船正式開始投入運營後,獵人來返於各地就更加方便了,因此多數情況下都會選擇東多魯瑪作為任務的交接點,畢竟東多魯瑪無論是補給還是休閒都是全大陸首屈一指的。

任務過後好好享受一番,這對於絕大多數獵人來說都算得上是慣例了。

常年遊走於生死的邊緣,即便是心理素質再過硬的獵人,也時常需要放鬆一段時間,藉此調整自己的心理和生理狀態,而不是急吼吼地馬上去執行下一個任務。

那樣做的獵人,不說百分之百,但最後能順利活下來的確實不多見。

“老樣子,【鯨落物語】。”

掀開門口的簾子,打著哈欠的古塔自顧自地走到自己習慣性坐的角落位子,衝著吧檯後的老紳士無精打采地喊道。

緩緩放下手中擦拭乾淨的玻璃杯子,西爾巴茲瞥了眼這個與其說是慵懶,不如說是頹廢的青年,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便從臺子下拿出基酒,開始調配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沒多長功夫,一杯新鮮出爐的【鯨落物語】便順著長長的吧檯,滑到了古塔的手邊。

“聽說你收了個徒弟?”西爾巴茲低頭檢視了下正煮著的一鍋介於關東煮和麻辣燙之間的料理,頭也不抬地問道。

“哦,你說小米啊……那是個好孩子,我還挺看好她的未來的。”古塔自來熟地將手伸過吧檯,抓過一片冰鎮的檸檬片塞進口中,整個人猛地一激靈,隨後才不緊不慢地小口抿起了面前的果酒。

“這個時間點上,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西爾巴茲顯然是知道些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他知道古塔他們在秘密策劃某些事情,因此並不希望看到那些少年少女被牽扯進去。

至於古塔還有他的夥伴,雖然年紀同樣不大,但顯然已經不能把他們當做年輕人看待了……無論是實力還是城府,這幫兩年前還有些稚嫩的新手獵人,此刻都早已進化成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真正【怪物】。

甚至就連當初隊伍裡最容易被人忽視的那隻艾露貓,其如今的實力也堪稱深不見底,並且仍在持續增長之中,彷彿根本看不到瓶頸。

“【螺旋族】嗎……真是可怕啊。”西爾巴茲無聲嘀咕了一句。

“只要仍身處於這個世界,身處於這片樊籠之中,這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並不會因為她的身份的轉變,而發生任何變化。”

古塔依舊眯著眼睛,平靜地說道。

西爾巴茲沉默了一陣,最後轉為了深深的一聲嘆息。

他知道古塔或許說的是實話,但這顯然並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那麼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古塔隨意在吧檯上拍了下,擺著手說道:“老樣子,帳記在撒加那白痴身上。”

並沒有去糾結賬單的問題,西爾巴茲只是衝著古塔的背影喊著:“這個點?你還約了人?”

現在可是早上七點啊……雖然說東多魯瑪依舊熱鬧,但也不是什麼適合和人談事情的時間點。

“大老殿召集的會議,據說所有現役傳說級獵人都會參加……兩年時間過去了,大長老的那點存在感也消弭的差不多了,是時候選出新的話事人了,不是嗎?”

古塔腳步一停,意味深長地說道。

隨後也不管西爾巴茲欲言又止的表情,掀開簾子徑直走了出去。

……

“呦,好久不見了,諸位!”

一腳邁入大老殿的古塔,自來熟地朝著已經提前等候在這裡的人群熱情地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