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被記憶所屬者,也就是那位黑髮青年操縱著轉身的古塔,略帶好奇地問道。

當然,即便是問出的這句話,也是在對方的絕對控制下,簡單來說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滅龍穿心槍·自動型】,多虧了龍歷院新提供的技術,我們現有的那些古龍素材的邊角料,都能夠利用上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穿著類似神父服的白色衣裝的青年。

那張同樣俊秀的面容,和古塔如今“扮演”的那位,有八九分相似,只是面容稍顯愁苦,且膚色更慘白一些。

第一眼,古塔就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第一段記憶的所屬者,那個自小體弱多病的弟弟。

原來是長這個樣子的。

不過,現在的他儘管依舊有些病懨懨的,但是身體顯然比小時候要好上了不少,估計是身為哥哥的那個黑髮青年,這些年不斷為他蒐集那些能增強體質的藥物的結果。

上個記憶片段中提到的,那個曾經讓薇薇斷肢復原的生命之花,顯然就是其中的一種,而且絕對不是唯一。

以對方能夠一瞬間重創那頭恐怖巨獸的實力,即便是在全大陸範圍內蒐集治癒身體的珍貴藥物,似乎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這樣真的能困住蛇王龍嗎?”視線再次偏轉,古塔在記憶的驅動下,“被迫”看向了遠處拼命掙扎地蛇王龍。

在那些千百根鉤索的盡頭,大量一人高的機械裝置被肆意拖拽,任憑無數獵人拼命跟在後面,也依然挽回不了它們陸續破碎的命運。

“當然不能。”白髮青年,或者說涅瓦搖了搖頭,無比肯定地說道,“但放心吧,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落子天元,執黑臨摹……勝負已分。”

相比於記憶中黑髮青年的微微一愣,古塔雖然不能動彈,但也算是理解了對方這句話的意思。

圍棋中有一種起手天元的黑子模仿棋的下法,簡單來說就是一方隨著另一方在棋盤的對稱處下棋,最後形成一盤黑白方完全對稱的棋局。

在早些年沒有實行貼目制(因黑棋先手,在佈局上佔優勢,在最後統計得分時需要扣減一定目數或子數)的時候,由於執黑先行的傳統,在落子天元的前提下,執黑棋一方只要完全模仿白棋在對稱位置落子,就能毫無懸念地奪取勝果。

不過,這是圍棋的術語吧,這個世界的人不可能知道……所以眼前這個“弟弟”,是老鄉?

話說之前那個哥哥嘴裡也在喊宇宙啊、引力啊什麼的……

不會都是穿越者吧?

反正現在也不能自由行動,古塔索性靜下心來一陣沉思。

就在白髮青年涅瓦話音剛落之際,伴隨著蛇王龍愈發瘋狂的掙扎,那些發射出所謂【滅龍傳心槍】的裝置,被拖拽著依次飛上天。

不,或許並不是被拖拽的緣故。

在古塔的視野中,那些裝置和蛇王龍的連線距離,似乎正在飛速縮短之中。

腦中匆匆閃過苦痛鉤鐮的鎖鏈回絞系統,古塔很快就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些裝置,正在預設系統的控制下,主動撞向蛇王龍的身體各處。

在他震撼的目光中,上百個機械造物瞬間炸裂成無數紛飛的焰火。

詭異的深紅色能量,自爆炸中膨脹而出,並沿著鉤索,陸續湧入蛇王龍的體內。

“龍屬效能量,我最近新發現的一種特殊屬性,當然我更喜歡叫它龍封力,這種能量能夠有效剋制甚至是封印那些古龍種無比麻煩的特殊能力。”

涅瓦咬著自己的手指甲,認真地望著在龍屬效能量入體後,身體各處的鱗甲開始急劇脫落,顯露出帶著高溫的赤紅色血肉的蛇王龍。

“我之前拿幾頭恐暴龍做過實驗,還算成功。甚至實驗過程中還誕生了一種能將生命能量轉化為龍屬效能量的特殊亞種,和我一樣都是短命鬼,真的怪有意思的。”

涅瓦不以為意地拿自己開了個玩笑,卻在隨後被“古塔”狠狠在後腦上拍了一巴掌。

“胡說什麼,你會長命百歲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會盡量努努力的。”涅瓦嘆了口氣,無比敷衍地聳了聳肩。

很快,身體各處出現異常狀況的蛇王龍,在驚怒交加之下,直接撞碎了一側數百米之高的巖山,帶著幾乎能被稱之為河水的血跡,徹底逃入了大地的深處。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