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麗即麗妃面色稍稍一沉,隨即又再度討好一般的笑了起來,熱絡的拉住了林玉的手,輕輕的揉著林玉的白嫩的手背,“妹妹啊,真的沒有什麼事,只是來看望一下妹妹你呢。妹妹這肌膚細滑可人,姐姐都喜歡呢,何況是......”

說著就停了下來,表情曖昧,意有所指。

林玉冷冷一嗤,明白過來這麗妃乃是認為她和皇帝之間有著不可告人之事,突然也就清楚了這麗妃對自己的恨意來自於哪裡,自己被麗妃當成了假想的情敵了。

她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麗妃的手裡抽了回來,“麗妃娘娘說話當心,隔牆有耳,若是話傳了出去,這可是會離間我家相公和聖上的關係的。我與娘娘實際不該以姐妹相稱,您是娘娘,我是下臣之妻。娘娘如此稱呼林玉,十分的不妥啊。”

麗妃知道林玉的意思,不自然的笑了一笑,本以為自己和林玉稱姐道妹會教林玉覺得被抬舉,會拉攏林玉的心,誰知碰了一鼻子灰,麗妃轉而從衣袖之內拿出一隻翡翠鐲子,這鐲子剔透晶瑩,看起來非常昂貴,她將手鐲遞給了林玉:“將軍夫人,這隻翡翠鐲子是我的陪送嫁妝裡我最喜歡的一隻手鐲,可惜你瞧,我膚色較為暗淡,戴這翡翠鐲子反而將這鐲子稱的廉價了去,妹妹肌膚雪白,戴上正是好看。”

說著,就將林玉的手拉了過去,將翡翠鐲子戴在了林玉的手腕之上,雪白的腕子配上碧綠色的翡翠鐲子,十分的養眼美麗。

林玉抬起手腕,另一手轉著這鐲子,她見過太多好東西,這點小恩小惠,打不了她的眼皮,“無功不受祿,林玉怎麼好意思收這麼貴重的禮物呢。”

麗妃緊忙搖頭,“不要這麼說,以後咱們就是情同姐妹的朋友,不要這麼生分了。”

林玉半笑不笑,倒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

麗妃靜坐了一陣兒,喝了些茶水,和林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麗妃突然不經意的問道:“我孃家著人來我宮殿知會,我父親半夜裡被皇上傳進了宮裡。聽說顧將軍也在皇上書房,將軍夫人可知是發生了何事呢?”

林玉眉心一動,原來麗妃是來打聽訊息的啊,果然無事不登三寶殿,黃鼠狼給雞拜年,從來沒有好心。

林玉將鐲子取了下來,推回給了麗妃,“我不過是個深居府裡的婦人,哪知道男人在朝堂的事。我這手腕太細面板太嫩,你這鐲子戴了一會兒,便硌得我手腕也疼了。還是不戴了。娘娘拿回去吧。”

麗妃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堪,切齒道:“林玉,你...你未免太拒人千里之外了吧。我乃堂堂四妃之一的麗妃,你竟連這點情面都不給?”

林玉抿唇一笑,自己是誰,皇帝煉藥門的門主,皇帝對她信任有加,她說誰是阻礙皇帝修仙的絆腳石,皇帝必然會殺而快之,所以林玉眼下是沒有在忌憚誰的。

“沒有啊。你可以送我禮物,我也可以不收的啊。我不喜歡這鐲子,幹什麼要假裝喜歡留下呢。那樣你以為你對我有了恩惠,而我實際心裡也不感恩,這樣沒什麼意思吧。我林玉什麼都欠的,就是不欠人情哦。”

麗妃緊了緊手,很是沒有面子的,便將鐲子裝進了袖中,語氣又軟了三分,“將軍夫人是個好人,我父親年紀大了,若是在朝堂上哪裡有得罪過顧將軍,還望夫人可以勸勸顧將軍啊,他們都是同僚,應該相互幫襯,這樣才能走的長遠呢。”

林玉吃驚道:“娘娘,您怎麼插手男人朝堂的事呢?這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可就不好了啊。女人不得干政,皇上不會喜歡女人管政治的事呢。你還是花點心思在刺繡上吧。”

麗妃語氣又軟了三分,“林玉,真的,我是真心的,咱倆之間或許不能心挨著心,但是我希望你可以體會我這做女兒的對我父親的一片真心。他老了,過不了幾年就會離開朝堂,回家安度晚年了,真的經不住什麼風浪的。”

林玉微微一笑,心腸再歹毒的人對家人也是存了幾分善良,不過,對她林玉,這麗妃就夠狠了,“麗妃娘娘先回去吧。等我相公回來,我問問我相公,我若是得了什麼訊息,我會告訴你的。”

麗妃頷首,心裡放了心,這林玉看起來是個單純的人,想必不會有什麼壞心,再有,毒害她腹中之胎兒,也並不經由我手,她也發現不了什麼。“行,那麼便有勞將軍夫人了。”

麗妃說完,就起身和林玉道別,離開了。

大約是到了半下午時分,京城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說是幾百個欽差押著婁曲進了大獄,並且抄了婁曲的家。而負責抄家的大官,便是顧雲。

林玉聽說了此事,靜靜的靠在床頭,原書裡這婁曲身為外交使官,雖然沒有什麼明顯的過失,但是也沒有什麼作為,他在任期間,蒼穹和別國的關係處的都不好,更是紛爭四起,他就是一個碌碌無為的保守的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官員。然而,在這亂世之下,沒有作為便是最大的錯誤了。

新任的外交官,是顧雲的親信,歲序。

林玉知道,顧雲搞垮婁家,有一定原因,甚至絕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她。因為麗妃意圖害死他們的孩子。這劇情在原著中是沒有的。

然而,另一方面,顧雲也在安插自己的人,慢慢的使自己的權利滲透朝堂。凌醇太盲目自大,他小覷了顧雲的雄心壯志。

“麗妃娘娘!您不能進去啊!麗妃娘娘請留步啊!”

一陣吵雜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

林玉走到門處,就看見婁麗非常狼狽的拎著裙襬往院子裡闖,素日裡梳理整齊光亮的髮髻此時散亂了下來。

“我有急事求見將軍夫人,讓我進去!”

許蘭將手臂一橫,斷然道:“麗妃娘娘,將軍夫人到了孕晚期,需要好好休息,您下午才剛來見過將軍夫人,眼下又來見將軍夫人,這樣會打擾將軍夫人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