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安的心裡一軟,清早還叫囂著要娶兩房妾,進來給她當姐妹,夜晚又醉醺醺的要她陪,委屈巴拉的說沒人理解他,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但對他也是恨不起來。

“當下這世道完了,顏安,蒼穹遲早斷送在我父親手裡。我父親他是魔鬼!”

凌柏君說著驚世駭俗的話。

顏安將手指豎在他的嘴邊,“噓,不要說了,你醉了。”

凌柏君緊緊的攥住顏安的手,“我只是喝了很多酒,我沒有醉。顏安,我沒有醉。為什麼我是那樣的淫賊的兒子!我不想成為像他那樣的人。”

顏安溫聲道:“你不會成為那樣的人。你在顏安心裡是最好的男人。我知道你的叛逆是對父親的無聲反抗,你不甘於臣服於他的暴虐之下,我都明白。”

凌柏君的眸子比子夜的星子還亮,他雙目炯炯的望著顏安,“既然我在你心裡這麼好,那麼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喜歡我。

凌柏君想問,可是隱隱的怕問出來,得到什麼令他傷心的回答,所以他問了一半,便停了下來,失落的抿了抿唇。

顏安不知他未問完的下半句話是什麼,以為他累了,說著說著沒了氣力,於是不願意說話了,她尋思他需要好好休息,也就沒有細問,她幫他拉了拉被子,輕聲道:“你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你陪我一起睡。我怕黑。小時候父皇覺得我是他的剋星,將我關在不見天日的陰井裡半個月,我膽子嚇破了。”

顏安聽後,便握住他的手,她是知道這事,當時容妃娘娘在皇帝書房外跪了兩天兩夜,這才求得皇上放凌柏君出了陰井。

當時的凌柏君不過才五歲。

想到此處,顏安的心都揪了起來。

五歲的孩童,還時常會在母親的懷裡撒嬌呢,而凌柏君卻已經遭到了父親的非人待遇,真的是很令人心疼。

顏安嫁過來之後發現凌柏君夜裡睡覺時候會蜷縮在角落,她試著掌一盞昏黃的小燈讓臥室有些亮光,他便睡的好一些,但她沒有想到他醉酒後會承認自己怕黑這件事,果然酒後吐真言。

“嗯,我陪著你,我坐在床沿看著你。我不走。”顏安輕輕的寬慰著他。

凌柏君怔怔的看了顏安許久,沉聲道:“我要你抱著我睡。”

顏安臉上一熱,思慮了片刻,他是她的丈夫,而寵愛自己的丈夫,有何不可呢,她頷首道:“好的,我抱著你睡。”

隨即,顏安脫掉了繡鞋和外衣,掀開被子進了被褥裡,剛坐好,就被凌柏君的手臂給捲住了腰肢,接著凌柏君將頭埋在她的肚腹,她便這樣半坐著靠著床頭上,不多時,傳來了凌柏君調勻的呼吸聲,他沉沉的睡著了。

如同夢囈一般,凌柏君輕輕道:“顏安,我帶你離開蒼穹吧,你願意放棄榮華富貴和我去流浪嗎。”

顏安一怔,低下頭來,見到凌柏君的眉心微微蹙著,睡夢中也似乎並不快樂。

這個問題顏安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從來沒有離開過父母親人,還有生活的這塊故土,她不知道出去外面陌生的世界流浪是怎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