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立起身來,驅動內力倏地來到箭前,她原可以使用掌風將箭打落,然而她硬著頭皮用肩甲擋在了凌醇的身前,噗的一聲,箭從她肩頭刺過,帶出一串血珠,她算準了位子,沒有傷及自己的要害。

林玉大叫:“來人啊,抓刺客!”

門外的刺客聽見林玉的聲音,便警覺事情敗露,於是折身便跑,在內庭官兵趕到之前便全身而退了。

林玉身子搖搖欲墜,捂著肩膀,單膝跪地,額頭痛的滲出冷汗。

凌醇的暗衛紛紛的湧出來,“屬下救駕來遲,皇上受驚了!”

凌醇揚手斥道:“全部退下!”

隨即,他大步朝著林玉走了過去,他的內心裡是分外觸動的,他伸出手要扶林玉的手臂。

林玉及時出聲:“男女授受不親,請皇上止於禮。”

凌醇的手頓在當下,他的女人們無不是對他糾纏不休,這種讓他止於禮的女人,讓他分外意難平,除了開始想對她容貌的喜愛,眼下,他對林玉生出了一絲他自己也不理解的情愫。呵,年近四十,竟有這種莫名的情愫。他不禁自嘲起來。

“你用自己的身子,替朕擋箭?”凌醇分外動容,自己比林玉年長有十八九歲,已是可以做林玉父親的年紀,可是對這個小女子卻分外的心動。

不單因為她的自尊自愛,以及她兢兢業業給他做好每一餐飯菜的耐心,還有她竟然不畏懼生死,用弱小的身子為他擋下這一箭。

林玉喘著粗氣道:“我等子民本就該誓死效忠皇上,我丈夫為了對皇上效忠在外出使,我這做他妻子的,自是要在國內對皇上盡忠了,不然怎麼配做顧雲的妻子。”

凌醇的心裡有些酸澀,這林玉還真是三句話不離顧雲,聽的他心煩意亂,“所以,你冒死替朕擋箭,只是出於忠心。”

林玉沉聲道:“是。”

凌醇切齒,猛然低下頭來,用摺扇托起林玉的下巴,逼視著林玉的眸子,“朕究竟哪裡不如顧雲?”

林玉冷靜的凝著凌醇,低聲道:“皇上,我乃是您親封的御廚,做菜是我的本分。您是君主,我是廚子。而顧雲是我丈夫。我想倒是沒必要比較的。”

凌醇發現林玉此人決計不簡單,她不單貌美,她還有自己的思想,不似其餘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他甚至覺得,這林玉比起男子來也不遜色。他緩緩拿開了摺扇,放開了林玉的下頜,隨即傳道:“來人,傳御醫,給賢夫人看傷口!”

林玉輕聲道:“不必了,林玉的傷勢並不重。自己處理即可。不用驚動皇上的御醫了。”

凌醇冷冷一哼,“朕不喜歡欠人人情,若是你傷重明早爬不起來煮早餐,豈不是會影響朕上早朝?!”

林玉垂下眸子不再說話,這個渣男有一個師的廚子,誰做飯不行啊!可這我虐幹什麼啊。煩死了。

女御醫來幫林玉裹了傷處,說道:“賢夫人不必擔憂,這傷勢沒有傷到骨頭,是皮肉傷,箭上無毒,用了藥養些日子就好了。”

林玉輕聲道:“謝謝大夫。”

林玉和御醫從內間走了出來,方才是因為皇帝在外不便看傷,御醫和林玉是去的裡間。

凌醇見二人出來,便問那御醫道:“傷勢如何,會不會落疤?”

御醫道:“應該會留下一道寸許的傷疤,不過臣女會用生機玉露膏幫賢夫人擦拭,疤痕慢慢的就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