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思在屋子裡和林玉聊了好久,兩人一起用了午餐,下人過來傳話說顧雲和宋大人在書房用過午餐了,顧公子命他過來和林玉說一聲不必待他用午餐。林玉讓下人帶話說知道了,又交代讓顧雲少喝酒。

林玉記得原書裡有非常多的喝酒場面,熱血少年所到的場合,一言不合就不醉不歸的。但是實際上顧雲的胃不好,喝一次酒難受幾天,原作者寫的豪爽,動輒就是一罈酒,實際顧雲這胃承受不了。

宋思思直到半下午才離開,顧雲傍晚時分才回到屋內,他進了屋子見林玉靠在窗邊望著外面的花園出神。

他緩緩走了過去,輕輕咳嗽一聲,“玉兒,在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沒看什麼,你回來了啊。”林玉鼻間動了動,有些酒氣衝進了鼻間,“又喝酒了吧。”

顧雲坐在林玉身邊,“男人的場合,想完全躲掉酒也難,除非我不想往上走了。”

林玉皺眉,“往上走有什麼好的,我倒覺得回我們村裡養養鴨,種種菜也是挺好的。”

顧雲面色一沉,“我顧雲絕不會滿足於一世碌碌無為,只做一個農夫。玉兒,我知道你心疼我的身子,不要緊,我有分寸的。昨天喝的酩酊大醉是因為你的緣故,若是平時的應酬場合,我倒不會爛醉如泥。”

林玉不由臉上一紅,“嗯。你看著拿捏,總之我不喜歡你喝酒,如非必要,就不要喝了。”

“為夫答應你就是了。”顧雲點了點頭,隨即從衣袖裡掏出一疊銀票,恨不能立刻都交給林玉,就如果小朋友獻寶似的,“你看為夫得了多少賞銀?”

林玉回過頭來,卻提不起精神,如此愛財的她,一想到皇帝極有可能要給他指婚,她就無法見錢眼開了,甚至有幾分懨懨的,這樣不好,男人哪有錢香,“多少呀?”

顧雲將厚厚一疊銀票塞到林玉的手裡,“八十萬兩!”

林玉感到意外,連得到的賞銀都比原書裡多四倍,果然立得功越大,得的賞銀越多,“宋大人家底如此雄厚。嘖,八十萬兩呢,老百姓一輩子一個壯丁賺不了千兩。”

顧雲將銀票遞給林玉,“大部分是朝廷賞的,宋大人賞了二十萬兩。不過玉兒說的也不錯,這個世道百姓不好過。我也覺得意難平,總想為百姓做點什麼。”

林玉拿著銀票,緩緩的收進了衣襟,“相公可以做的事情很多,比如把銀兩散給百姓,比如給百姓買吃的喝的,不過這些都是治標不治本。真正要改變百姓的處境,得從根本上重視百姓才是了。各種苛捐雜稅首先就得減免了。”

顧雲將手指豎在唇邊,“玉兒,在旁人面前萬萬不可這樣說,容易招惹殺身之禍,世人皆知聖上暴政荒淫,但是無人可以撼動皇權,所以也只能在高壓之下苟延殘喘。”

林玉點了點頭,“我自是隻和你一人說。倘若你有幸得了一官半職,手裡有了點權勢,萬不可利用職務之便憐取不義之財。明白麼。”

顧雲頷首,“玉兒放心,有你在敦促我,我不會迷失方向的。玉兒,如果沒有你,我有時候都不知道生而為人是為了什麼。”

“嗯。”林玉輕聲應了一聲。

“玉兒,如何不開心?以往給你銀錢,你都十分快樂的。為何今日給的多了,反而不開心了?”顧雲捏起林玉的下巴,不解的問道,“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了。”

“沒有不開心。”林玉勉強的笑了笑,皇帝賜婚是不容違抗的啊,違抗聖旨是死罪。但我不可能忍受和別人分享男人,尤其剛剛認清楚自己喜歡顧雲之後。

算了算了,不想了,煩死了。

大不了和平分手唄,反正我本來就是孤身一人,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

眼下我體力也恢復了一半,出去闖蕩江湖也不會隨便就被人弄死,不過是看起來是廢物花瓶,實際內裡是個二百五,額!...我靠,系統能不能給老子多加一斤的體力了,林玉想到此處,分外無語。她是說內裡是個二百五十斤兵器的驅動者。

***

宮宴上,賓客雲集,朝廷重臣,皇親國戚能來的都來了,那些受傷的,生病的各種緣由不便行動的,創造條件也都趕來了,人非常的多。沒有人想錯過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

男賓在前庭,女賓則在珠簾掩映的偏庭之內。

林玉的座位被安排在七公主凌妙人的旁邊,凌妙人的旁邊還有一位美眷乃是外交團的副將軍汪倫的小女兒汪悅蓮。汪悅蓮是七公主的閨蜜,兩人情同姐妹,每天都在一處玩,一起繡花,捉蝴蝶,還有學禮儀宮規,然後一起分享自己和心上人的種種云云。

汪倫原來是兵部的副將統領,因為其兢兢業業的為朝廷效力,一片忠心,所以皇帝將其認命為此次去西周出使送親的使團副將軍。

林玉則靜靜的看著局勢,她雖然不怯場,但是也知道審時度勢,自己的這幅身子的出身很卑微,不過是村裡的一屆村妞兒。

她今日原想穿的富貴一些,不至於在宮裡顯得太寒酸,以免教顧雲沒面子,不過轉念一想,倘若我穿的太過富貴,未免被旁人恥笑我仗著相公得了賞銀,便揮霍無度,像個暴發戶一般。

所以,她選擇了最素淨的最不扎眼的堇色長裙,考究卻低調內斂。

顧雲告訴她進宮不便女扮男裝,有欺君之嫌,她恢復了女兒裝扮,簡單的梳了一個髮髻,用顧雲買給她的幾串珠花點綴著。

顧雲在男賓這邊朝著林玉的方向去看,尋思那麼多人我一眼就看見了玉兒,果然我顧雲的女人最是耀眼,在那樣奼紫嫣紅的女眷之中,玉兒便如同一支帶著露珠兒的白色海棠花,明媚乾淨,脫俗絕。

凌妙人溫柔道:“林玉,你是不是認生啊,來了這麼久也不見你說話呢。你不必拘謹,你和我以後是自己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