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經過**無夢好眠的思遠慢慢睜開眼睛,用力的揉了揉睡得有些發矇的腦袋,輕輕舒展了一下手臂,在放下手的時候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低頭一看卻是一顆腦袋。趴在**邊微有鼾聲。

“那個……”

“別吵她。到後半夜才睡的。”

龍淵從外頭推門而入,手上拿著從食堂打來的早餐,雖並不精緻只是些包子餃子稀飯油條之類的東西,但在這時卻能引得思遠食慾翻湧。

“你們守了我一晚上?”

“是她,不是我。”龍淵搬起一張凳子坐在旁邊,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東西:“你是自己吃呢?還是我餵你。”

“謝謝龍淵姐姐,我自己吃就行……”思遠伸手接過自己那份早餐,儘可能壓低聲音道:“千若呢?”

“我哪知道,這不一晚上都在這麼。”龍淵不屑的撇撇嘴:“還想著她?我家丫頭哪不比她強,你自己。漂亮不漂亮你自己心裡有數,為人忠厚賢惠,還溫柔體貼,這樣的姑娘你到哪找去?”

這話確實沒錯,不是什麼給莫然臉上貼金。算起來思遠見過的認識的有一定接觸的姑娘已經不少了,但還真沒有哪個人像莫然這樣幾乎沒有缺,如果較真兒人不可能沒缺非得硬加個上去的話,恐怕就只有不怎麼吃蔬菜了,其他的話……起碼作為一個女人,她妥妥的是完美女性,幾乎一切形容女性美好一面的形容詞差不多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而且怎麼看都不會覺得浮誇。

但是……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思遠也不是十七八歲的男孩子了。他並不否認自己對莫然確實有好感,但這種好感絕非是所謂的愛意。多就是一種欣賞和一種仰慕。可成年人的感情其實是奇怪的東西,至少對於思遠來,沒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積累,就根本無法確定感情的穩定性。

在他的心裡,不管千若是誰,最起碼她在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期時陪在身邊。見證過自己的光榮和失落,就算自己所愛非人,至少也要親自了斷。

“讓莫然好好睡一覺吧。”思遠拔掉手上插著的葡萄糖管子穿上鞋走下地,伸手輕輕一召,地上便伸展出一叢碧綠的荷葉,輕柔至極的把莫然託舉到了**上:“我出去辦事。”

“人類就是麻煩。”龍淵看了看莫然又看了看思遠:“一都不坦誠。”

思遠沒回話,只是笑了笑,拎起外套就走了出去。而當他走在特案組醫院的走廊上時,他發現身邊和他擦肩而過的人雖然都像往常一樣與他打招呼。但眼神裡都似乎有一種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閃爍,這種感覺讓他很是難受。

走出醫院,思遠呼吸了一口早晨的新鮮空氣,沒想到這個西南區特案組的規劃還是挺不錯的,佔地三千畝左右,完全是園林式構造,裡頭不但可以供應最少五千人的飲食起居,甚至還配有醫院和電影院。完備程度比總部更加先進。

在問了一圈路之後,思遠總算是從醫院來到了行政辦公樓。不過現在好像沒什麼人在,只有一個看門的老頭坐在微薄的晨光下聽著收音機。

“哎哎,找誰的?這裡不帶牌不讓進。”

老頭見思遠想進入辦公樓,連忙伸手阻擋,並警惕的看著思遠,好像並沒有認出這個頭髮亂糟糟。臉色有些難看的傢伙是特案組的大頭目之一。

“我來找於雪,於總隊長的。”

“不在不在,晚再來,現在還沒上班呢。”

“那我上去等她。”

“你想的美!”老頭啐了一口:“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啊?你想上去就上去的啊?”

思遠嘆了口氣,環顧四周:“昨天我不記得你在這啊。”

“昨天我還不記得你在這呢。我在這幹了十二年了!”

思遠腦子裡嗡的一聲,默默後退了兩步,他心中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覺,這種感覺就好像……

正話間,一輛車慢慢的開了過來,接著幾個人從上頭走了下來,思遠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寧清遠,她明顯瘦了不少,人也顯得很憔悴。

“清遠。”

思遠走上前,來到寧清遠的面前,看著她的臉:“你怎麼……**之間……”

“思遠……對不起。”寧清遠看到思遠的那一瞬間,頓時眼淚就衝下來了:“我沒能保護好他們。”

“什麼?“思遠眨巴著眼睛:“什麼意思?”

“嗯?”寧清遠也顯得有些迷茫:“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現實,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思遠突然陷入了沉默,轉過頭看了看四周:“崑崙的那些人呢?”

“崑崙?什麼崑崙?”

“什麼崑崙?”

兩個人正在僵持,後頭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都是些熟悉的人。他看到了凌老大、看到了龍女、甚至還看到了二爺,但是卻只有這幾個人了,其他人的蹤影都沒有看到。

他們看到思遠之後,紛紛把臉側到一邊,在走過他的身邊時,沒有一個人話,只是一個接著一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等等。”思遠追上去:“到底發生了什麼?”

龍女的眼眶也是紅紅的,停下腳步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忘了嗎?陳明、千若犧牲了,你的老師昨天晚上為了掩護我們也兵解了。”

“什……什麼?”思遠倒退了兩步,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陳明昨天還……還有千若……狐狸不是在鎮守……這……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