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們這些凡人,太單純。(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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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寧清遠就把左明軒的一些資料發到了思遠的電郵裡,而千若也很快的把青蛙案的卷宗電子檔發了過來。
她們兩個幾乎是同時給同一個人發的資料,而且連IP地址都是一樣的,但是很顯然千若和寧清遠都並不知道對方是在幹什麼。
因為她倆人都在電郵里加了一句相似度非常高的話,千若的是“辦公室的老巫婆不知道在幹什麼,今天居然不翹班”,寧清遠的則是“辦公室還有個小姑娘,不方便翹班”,看到這兩句話之後,思遠著實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說真的,她倆發來的資料其實還都是很專業的,就拿左明軒的那份來說,他生於一九五零年,現在五十多歲。當然,這都並不是最關鍵,最關鍵的部分是在於後頭,上面不但有他的完整履歷表,甚至於當時一些發生在他身上比較離奇的事也都一一註明。
比如他高中畢業之後就跟了一個老師傅學習理髮,但是這期間他失蹤了大概一年左右,完全沒有任何訊息。而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的時候,他再次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而且看上去一切如常,不過從那之後,他的樣子就再也沒變過。
他一輩子沒結婚也沒有子嗣,具體原因不明,而在三十五歲時,他就已經成為了國內首屈一指的形象設計師還在電視上開辦了一個養生節目,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名人。不過在這之後,他的生活就更加神秘了,沒有人知道他平時喜歡幹什麼,空閒的時間也不知道他會去哪裡。不抽菸、不喝酒、不談戀愛、不逛夜店、不找小姐,甚至也沒有任何至交好友。
這看上去清心寡慾,但仔細想來真的是太不正常了,畢竟人可是個群體動物,不愛喝酒抽菸還能理解,可沒有任何朋友就不得不讓人覺得古怪了,特別是他看上去又不什麼冷若冰霜的人。
當然,思遠最好奇的還是他失蹤的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因為從資料上可以看出,他從失蹤再回來之後就開始變得不會衰老了,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他看上去只有二十歲的原因。
他的資料大概也就是到這裡了,然後就是青蛙案。不光是今年的那起,千若應該是把三十年來所有的案子都翻了出來,足足有三十多頁。從屍檢報告到現場照片一應俱全,而且照片也是從黑白到彩色一字排開,各種角度各種姿勢,看上去著實非常具有視覺衝擊力,全部看完之後,思遠連中午飯都沒能吃下去……
畢竟實物照片看著可比自己腦子裡想象的更激烈,就好像剝皮的青蛙那只是白色的,而剝皮的人可是全身紅彤彤的掛著黃色的脂肪,還因為沒有嘴唇和眼皮,面部表情格外猙獰,就這麼一副樣子,看上一眼都覺得蛋疼更別說那照片裡可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面拍攝,甚至還有細節部分的特別,而十二年前的那一個受害者還因為找到的時候已經開始腐爛,所以更是慘不忍睹,弄得思遠幾欲作嘔。
“看來這玩意不是專業的也吃不消……”思遠在看完那些資料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而且即使中午沒吃飯,他也是一丁點胃口都沒有,坐在椅子上默默的開啟了福爾摩斯模式。
三十年前也就是一九七一年,而那個時候的左明軒二十一歲,剛好是他高中畢業出來學徒沒多久的時候,也正好是他失蹤的那段時間。這看似沒有什麼具體聯絡的兩件事放在一起的話,頓時透著一堆說不清道不明的疑點。
那麼下一步就是得開始調查這些死者的身份,當然這事憑思遠是肯定不行的,這需要透過公安機關的卷宗。
不過就在他剛剛想打電話給寧爸的時候,思遠突然收住了手,重新翻開那些資料翻找了起來,在看了一圈之後,他一拍大腿:“哈,我就說!”
其實思遠想了半天之後反應過來,這案子之所以會被高度封存,大概就是因為這幾個人可能是毫無關聯的陌生人,所以想從他們的身份入手,基本上那是白忙活了,不過有一條倒是可以確定,這幾個人必然有一定的聯絡,所以思遠去仔細看了看他們資料裡的出生證明,發現他們的生日都是一月一日!同年、同月、同日而且在同一座城市誕生!
這也就是說,那個害人的傢伙,三十年如一日的禍害這座城市裡的適齡男青年,而且非常挑嘴,只挑固定生日的人。
當然,如果換個角度來看的話,那可以肯定這個人在六年後還會作案,而且像這樣不動窩禍害自己老家的人,絕對是世間罕有。
而在看完受害者資料之後,思遠帶著目的性翻閱了左明軒近三十年的資料,然後他欣喜的發現一個十分詭異的事情。左明軒沒有家人,父母在三十五年前的浩劫中投湖自盡,唯一的妹妹則在******中離奇失蹤,他又沒朋友又沒親戚,一個人離群索居。可是每到過年時,無論手邊有多忙無論有多少事情沒有完成,他都會準時準點的回到這裡過年。
沒有人知道他和誰一起過年,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回來過年,反正哪怕是他在成名之後的許多年,這種習慣都沒有變化。
“就是他了!”思遠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發出清脆而響亮的聲音:“一定是他!!!”
在興奮完之後,他抬起頭,發現笑笑正站在門口吃驚的看著他,手上拿著一個飯盒,似乎是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呆在那裡一動不動。
“哎?你今天就來上班了?苗苗怎麼樣了?”
笑笑低著頭走進來把盒飯放在思遠的桌子上,小聲說道:“她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我覺得好對不起她。”
“我覺得還是別說的好。”思遠認真的點點頭:“讓她知道了,你們連朋友都沒的當了。”
“嗯……”笑笑輕輕點頭,咬了咬嘴唇:“思遠……我要替苗苗向你道歉,她那天晚上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沒事。”思遠笑道:“我都沒當回事。”
“嗯……還要……我也要向你道歉,我原來總是看不起你……覺得……”
思遠吸了口氣,笑著擺手道:“沒什麼事的,我也沒往心裡去。太正常了。”
“可我覺得我自己好賤……”笑笑說著說著,眼看就要哭出來了:“我現在都不敢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