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

這個名字非常搞笑,而更搞笑的則是它那專業逗悶子的外觀。腦袋大概有二十七寸螢幕那麼大,可眼睛最多隻有一塊錢硬幣大小,黑亮亮呆****的鑲嵌在它的臉盤子上,嘴是那種蠶絲嘴,圓圓的帶著兩個蠢蠢的小鉗子。更關鍵的是它還帶著兩道往下塌陷的八字眉,怎麼看怎麼囧,而且光溜溜白花花的身子就像一團碩大的棉花糖,看著就想抱抱它。

可哪怕再搞笑,它也萬靈卡里召喚出來的東西,那就說明它肯定有自己的特長。而至於它的特長,撐死也就三個字“重”、“黏”、“韌”。

它的重,那可不是一般的重,看上去這傢伙並沒有那麼誇張,也軟綿綿的,可實際上它的重量是可以根據物件的改變而改變的,比如它壓住一隻耗子,那這隻耗子肯定是跑不掉的,但也不會被壓死。可當它壓住一頭大象的時候,這頭大象仍然跑不掉而且也不會被壓死,甚至當它壓住一輛公交車的時候,這輛公交車都無法跑東。

而還有一個就是它的黏,當被它壓住之後,它的身體周圍會分泌出粘糊糊的但是韌性極強的絲狀物,層層疊疊的把獵物纏在裡頭,任它有通天之能,只要別用火燒,那鐵是沒跑了。

至於韌……這一點並沒有什麼好介紹的,反正它是能在見什麼吃什麼的貔貅嘴裡爬出來傢伙,屬於那種打不死、嚼不爛、煮不化、燒不透、淹不死的怪物,雖然沒有太強的攻擊能力,可如果要不是因為它速度實在太慢,恐怕整個妖怪界的平均能力表都得重新排一遍。

那個男人就是被這麼一個怪物壓住了腳,雖然只是一個腳趾頭,但卻嚴嚴實實的壓住了他,他在原地蹦躂抽動著,可無論怎麼樣都無法撼動肉山半根毫毛。

“好了,現在輪到我問你了。”思遠低頭看了一眼正在吐絲纏人的肉山,然後靠在一邊:“你是誰?”

那人頓了頓,然後輕輕笑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困住我嗎?”

話音未落,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木牌,瞪著眼睛往天空中用力一拋,大喊一聲:“滿天神佛!助我一臂之力!”

思遠一愣,剛想說話時卻感覺一股莫名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湧向這裡,接著肉山未動,卻見那個男人近乎瞬移似的出現在了另外一邊。

“肉山回來。”

思遠收回妖怪,冷眼看著那個男人,微微一笑:“沒想到什麼漫天神佛還能幫你這種吃人的怪物。”

“公子,此話怎樣。”

聽到這個聲音,思遠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此刻從那個男人的嘴裡傳出來的聲音居然是……是女聲。清素淡雅、溫潤如玉的女聲!根本不是用假音能模仿出來的純純的女聲!

“你是誰?”

“小仙嫦娥。”

思遠頓時愣住了,仔細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但見他青蓮碎布、迎風拂柳,扭著小蠻腰慢慢走向思遠的面前,眼神魅得可以出水,雙手也是捏著蓮花指,那神態儼然活色生香。

“嫦娥?”

思遠倒是依稀記得白澤說過,這天下的術法無窮之多,碰到任何沒見過的東西都不要驚慌,大半是障眼法。比如請神上身之類的,基本上都是扯淡的,光是那些神魔妖鬼身上的氣息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更何況是請他們上身……所以通常請來的都是一些無名的小妖扮演大神咋呼人。

“嫦娥是麼?我問你,你家月兔長的漂亮不漂亮。”

“嫦娥”當時就愣了,但仍然淡然點頭,嫵媚至極的點頭道:“那是自然。”

說著他還慢慢挪上前,走到思遠面前的時候甚至還做了一個拉裙子的下意識動作,而思遠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的動作,暗自戒備著。

“這位先生,你為何為難這位少年呢?倒不如賞幾分薄面,此時罷了吧。”

思遠往後退了一步,簡直是哭笑不得,因為當他眨眼的瞬間,還真是看到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一層淡淡的影子,依稀可以看到是一個穿著古裝留著雲鬢的瓜子臉女人……

“他殺人。”思遠雙手插兜,不動聲色的翻找卡牌:“你還要護著他?”

那所謂的“嫦娥”雙眼一瞪:“看來公子是不肯賞這分薄面了?”

還沒等思遠開口,那男人突然抬起手,用力的往自己天靈蓋上一拍,接著大喊一聲:“我受不了了!”

思遠當時就蒙了,然後就見那男子頹廢的坐到了地上,嘴裡罵罵咧咧:“又出來奇怪的人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慢條斯理的點上:“這件事輪不到你管。”

說完,這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套在封套裡的證件甩在思遠面前的地上:“自己看。”

思遠彎腰低頭撿起那張卡片,上頭赫然寫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公共安全中心”的抬頭,然後下頭則是特別案件處理辦公室副主任,陳明。

“這……”

思遠當時就蒙了,半天沒能反應過來,這合轍弄了老半天……自己在跟一正兒八經的條子打得難分難解,最後還把這條子打得神仙附體……

“看到了麼?”那男人冷冷的走到思遠面前,劈手奪回證件:“你信不信我告你妨礙公務!”

正在思遠低頭訕笑著接受訓斥的時候,突然一聲微不可查的尖叫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他抬起頭四周觀望了起來,而與此同時陳明似乎也聽到了這個聲音,但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思遠見有人帶路,也沒細想,跟著陳明的身後就竄了過去,一直穿過了兩個街道,在差不多楠楠遇害的那個巷子口時兩人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