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

那孩的爺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身著華服的思遠,他那眼神裡的質疑可以已經溢於言表了,因為這個年代能稱得上天師的人也就那麼寥寥數人,每一個都是一甲子以上的白鬚道人,哪裡有如此面嫩的天師,這出去不是騙子恐怕是沒人相信了。¢£¢£¢£¢£

可硬要他是騙子吧,那大額的銀票可是安安靜靜的躺在桌上呢。他們這鄉下人雖然老實但絕對不笨,恐怕這個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麼天師,而是哪個大戶人家跑出來的找刺激的少爺,因為迷路才來到了這個地方。

當然,人家給了這麼大一張票子,就算不是天師也是老闆,所以這面子是肯定得給足的,而且老頭倒是還有些別的想法。

“天師喝茶。”孩興高采烈的端著一杯渾濁的粗茶放到思遠面前:“這可是我爺爺親手烘出來的茶葉呢,可香了。”

“哦?是嗎?那我得嚐嚐。”思遠已是為人父的男人了,對這種懂事乖巧的孩子自然也特別溫柔:“我嚐嚐看啊。”

“哎!蛋生!”老頭皺著眉頭訓斥一聲:“怎麼能給人家喝這粗茶,家裡不是還有幾兩茉莉花茶嗎,趕緊拿出來。”

思遠連連擺手:“不用了,就這挺好。茉莉花茶在我那邊……不提也罷。”

他沒明,但實際上茉莉花茶那種低檔茶葉,在那邊撐死二十塊錢一斤,反倒這野生的粗茶大部分時候有價無市,所以能喝上粗茶其實倒也是一種另類的享受。

“對了,我想問問,這裡是哪裡?”思遠有些不好意思:“人生地不熟的。”

這一下。老頭更加確定思遠是個不韻世事離家出走的少爺了,至於為什麼會流落到這個窮鄉僻壤,他自然不會去問。

“這裡是瓊州府地界。”

“瓊州……”思遠拍著腦袋:“那不是在海南?可你們不像……”

“不像本地土人對吧。”老頭輕輕嘆了口氣:“來話長,便不一一細表了。”

他完,摸了摸蛋生的腦袋:“蛋生,去把昨天咱打的那隻獐子給宰了。等會給這位……呃,天師做一頓肉吃。”

“好叻!”

蛋生脆生生的應了一聲,從門後摸出一把跟他人差不多高的斧頭,高高興興的蹦了出去。而看到這一幕,思遠眨巴著眼睛:“不是吧你……你讓七八歲的孩子去幹這事?”

“聽你口音倒像是京城來的人。”老頭有些戒備,警惕的看著思遠:“敢問公司,名誰名誰?”

“齊,齊思遠。”思遠笑呵呵把自己名字給報了出去:“你要是認識我,我就把這桌子給吃了。”

“齊?倒是十三年前。京城有個皮貨大戶姓齊,你莫非是那戶人家的公子?”

老頭這話有兩個意思,一是探查思遠的底細,二呢就是委婉的告訴他“逼養的別裝了,你那演技也就騙騙歲的娃娃,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你他媽想蒙我,下輩子吧。還天師?天你麻痺”。

當然,思遠自然是聽出來了這個意思。他只是擺擺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蛋生這孩子應該是……”

他話到一半,抬頭看了一下面前的老頭:“吧,他什麼身份。”

“噌”的一聲,一把冰涼的長刀就已經架在了思遠的脖子上,倒是讓人沒想到。這個老頭居然還是個練家子的,從他剛才的一手抽刀閃身的方法來看,這傢伙保不齊是什麼大內密探之類的幹活,畢竟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而到現在,思遠終於相信羅敷的話了。這他媽真的是個臆想出來的世界啊,否則不可能有如此的巧合。

“叮”

一聲清脆爆鳴,老頭手中的繡春刀噼啪的碎成鐵片掉落一地,而思遠只是用手指輕輕一彈罷了。

“這種武器,就算我想被你砍中你都傷不到我。”思遠倒是沒有吹牛,仍然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我真的就是個過路客,不管從任何一個層面上來看,我都是個過路客。”

“你不是陳家的鷹犬?”

“陳家?”思遠不好意思的搖搖頭:“不知道該怎麼跟你,反正這個身體吧,大概就是你口裡那個陳狗賊的兒子了,但我姓齊,齊思遠。是天守門的常任理事長兼特案組華東區負責人,我來這只是為了找人。”

後頭那一大堆話老頭都沒聽懂,但前頭一句卻讓他臉色驟變,可從思遠的神態和剛才的能耐來看,他如果想弄死自己和水生大概也不會費什麼力氣吧,就好像碾死一隻螞蟻似的。

“借屍還魂?你真的是天師?”